“操！头好疼。”李狗蛋晃了晃脑袋，视野还是有点重影。他试着撑起上半身，结果后脑勺又是一阵抽痛，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这谁他娘的住的屋子啊？

屋子里收拾得还算干净，就是陈设简单得过分。一张硬板床，一个掉漆的木柜，墙上糊着泛黄的报纸。窗户用塑料布糊着，外面阴沉沉的天色透进来，光线寡淡。

“这……”李狗蛋坐起来，环顾四周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记忆像是被扔进垃圾堆，啥也捞不出来。只记得坠崖前，自己是个外卖员，骑个破电动车，送个单摔下了山，然后就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“喂！你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李狗蛋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灰色褂子、头发花白的老头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。“你醒了？饿不饿，先喝口水。”

老头推门进来，将缸子往床头一放。“我叫王老头，住你隔壁。看你摔成那样，就把你拉回来了。不想留？随便，反正你啥也记不清，外面那些人找你，我还得挡着呢。”

王老头说话直白，像块抹了油的白菜，让人很难生他的气。李狗蛋接过缸子，喝了一口，水有点凉，但挺解渴。

“外面……出什么事了？”李狗蛋皱着眉问道。

“哦，没事。”王老头摆摆手，“就是前两天，几个穿西装的狗东西找你，我把他们给骂跑了。你那破手机还扎我屋里呢，我看不像个正经东西，就没给你。”

李狗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几个穿西装的？自己好像记得点什么，但记忆就像被狗啃过的骨头，支离破碎。

“你……认识我？”李狗蛋试探着问。

王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：“不认识。但你昏迷三天三夜，我天天看你，能不认识吗？说真的，你这伤得不轻，要不是我在，你连气都喘不上。”

李狗蛋沉默了。他想起来，好像确实每天都在做梦，梦里都是一些模糊的画面，有模糊的人影，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。但醒来就忘得干干净净。

“你想不想查查自己是谁？以前干啥的？”王老头突然问。

李狗蛋一愣，随即摇头：“没这个意思。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混着，不惹事就成。”

王老头叹了口气：“你这人，脑子还是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