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李狗蛋猛地坐起身，拳头砸在床沿上，把身上褪色的印花床单都砸出个坑。头疼得像被棍子敲过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 Vision 前面全是重影。他揉着眼睛，在狭窄昏暗的房间里打量了一圈。

这是个啥地方？四壁霉斑，墙皮大块剥落，露出底下灰白的腻子。一张吱呀作响的老式木床，一张掉漆的旧书桌，桌上还摆着个空了的搪瓷茶杯。地上铺着块打了补丁的旧毛毡，旁边扔着个破了洞的旧布鞋。窗户纸糊得发黄，外面是灰蒙蒙的天，阳光都透不进来半点。

“我他娘是哪儿来的？”李狗蛋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嗓子，但意识倒是清醒了点。他掀开身上那条磨得发亮的旧军大衣，发现底下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，袖口还有一圈毛边。兜里摸了摸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毛票，还有张叠起来硬邦邦的纸条。

他展开纸条，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，是个看不清性别的人写的： “狗蛋，钱放这儿，你该饿坏了。天黑前出门左转第三个巷口有家面馆，管饱。记得到时候还钱，不然我找你爹算账。另外，你腿上的伤得看好，别再弄丢了。”

“狗蛋？我爹？”李狗蛋嘴角抽了抽，“我他妈谁爹啊？这写的什么狗屁话！”他皱着眉头又看了看纸条，那字迹确实眼熟，好像在哪里见过，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儿。

他走到桌边，拿起那只空茶杯， Bei 里还有点余温。他凑到窗户边，往外看了看。一条狭窄的破旧胡同，两边都是低矮的平房，远处是轰隆作响的工厂，烟囱里冒着黑烟。一股子煤油、饭菜和劣质洗衣粉混合的气味，扑面而来。

“面馆……”李狗蛋自言自语，“行，饿死我了！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他草草收拾了一下，穿上那双破了洞的布鞋，把军大衣胡乱一披，就朝胡同口走去。

刚走到巷口，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闹声。一个尖利的嗓门在吆喝：“早上卖豆浆油条了——！新鲜的豆浆！刚出锅的油条！”另一个声音粗嘎：“老刘，你的豆浆，我马上去买！就等你这一碗呢！”

李狗蛋皱了皱眉，这声音有点耳熟。他往里走了几步，一股热气混着浓郁的豆浆味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