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抖落了最后一袋铜钱在桌上，眯着眼数了数，又把那本《大唐通典》往旁边一推，自言自语，“嘿，就差五十文，这月稻子也喂不饱了。”

他往街角那破旧的书摊又瞥了眼，摊主是个瘸腿的老头儿，正用扇子扇着扇子，眯着眼打瞌睡。摊子上的书七零八落，尽是些发黄残破的野史子，老张头常来翻翻，图个乐子。

这天，老张头兜里掏出一个铜板，也不问摊主，就往一本画得花里胡哨的书中塞了进去。那本书记得是《山海记补遗》，讲些神妖鬼怪，可封面上画像是个红脸大汉，叉着腰，身旁还蹲着只三脚猫。

摊主被吵醒了，啐了一口，“疯老头儿，你说你拿给我的钱啊？”

老张头嘿嘿一笑，摸着怀里那个酒葫芦，“今儿高兴，不多不少，给你这半斤。”说完转身就溜了。

回了家，老张头从葫芦里倒了两口酒，对着书封上的大汉一扬脖，“来来来，张伯，尝尝我酿的陈酒，够劲儿！”

酒还没喝完，书页哗啦一响，一股墨香扑面而来。老张头眨眨眼，只见那红脸大汉竟咧着嘴笑，三脚猫还冲他叫了两声。

“嘿，这鬼东西还挺会道贺！”老张头咂咂嘴，伸手要去摸酒葫芦。

谁知手还没碰到，那书页自动翻动，几张泛黄的纸哗哗滑落。老张头好奇地捡起来，只见纸上画着些奇形怪状的小人，旁边还写着些看不懂的字。

“嚯，这是啥？”老张头凑近了些，越看越不对劲。那些小人像是鬼影，一动不动，可字迹却又像是活人写的。

他正看得入神，突然那酒葫芦自己晃动起来，酒液顺着瓶口滴落，在纸上画了个圈。老张头心头一跳，鬼使神差地伸手指了指。

就这一指，指尖突然发烫，连忙缩回手。掌心中央竟多了一个火红的印记，像是个烧红的指印。

“嘶……”老张头疼得直咧嘴，赶紧丢开书，狂搓手掌。可那印记非但没消失，反而越来越亮，周围的书页也跟着发烫，边缘焦黑。

“不对劲，不对劲啊！”老张头慌了，手忙脚乱地想把书扔出去。可那书像是有生命似的，死死贴在他手心，怎么也甩不掉。

就在这时，那红脸大汉的画像突然活了过来，咧着嘴冲他笑，“嘿嘿，小兄弟，愿意学本事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