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合上《大唐通典》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窗外天色暗了下来，街坊邻居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，他屋里的油灯就显得格外昏黄。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五十文钱揣兜里，能解多少急？

"哎呦，老张头，今儿个怎么不过老王那儿喝碗面？"对门王婶子提着个竹篮子，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招呼他。

老张头苦笑一声，摆摆手："不吃了，钱不够。"他把那五十文钱又摸出来看了看，像是能看看多出几文似的。王婶子摇摇头，没再多说什么，自个儿回去了。

屋屋里冷锅冷灶的，老张头叹了口气，走到桌边，拿起那本翻旧了的《大唐通典》。书页边角磨得卷了，墨印子也晕开不少，正是他平日里唯一的消遣。正看得入神，忽觉眼前一花，那本《大唐通典》竟自己动了起来，书页哗啦一下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
老张头一愣，伸手去抓，那书又晃悠起来，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似的，最后落在墙角，书脊朝上，那原本就模糊的字迹，此刻竟渗出几缕黑气。他吓了一跳，定睛一看，那黑气像是活物，在书页上扭动了几下，消散不见。

"鬼啊！"老张头低声惊呼，心跳得飞快。他赶紧后退几步，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气。这要是……这要是真有鬼，那他这日子还过不过了？

正惊魂未定，忽觉衣角一飘，一股冷风从门口灌进来，桌上的油灯一阵摇晃，差点没灭。老张头浑身一哆嗦，抄起桌上的拂尘就往门边去。

"谁啊？"他干巴巴地吼了一声，门外却静悄悄的，连个回音都没有。

老张头心里发毛，壮着胆子往门缝里瞧，只见外面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，看不清脸，只觉得那影子异常高大，在昏黄的油灯下，像是一尊活着的雕像。

"鬼啊！"老张头又吼了一声，那影子突然动了动，接着就"嗖"地一下消失在门外。

老张头抹了把冷汗，刚想喘口气，忽觉身后有人轻笑一声："你鬼啊？"

他猛地回头，却见一个红衣女子站在身后，看不清面容，只觉得那女子异常美丽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冰冷。

"你是谁？"老张头握紧了拂尘。

那女子轻笑一声，声音如幽兰般轻柔："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惹错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