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合上《大唐通典》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窗外天色暗了下来，街坊邻居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，他屋里的油灯就显得格外昏黄。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五十文钱揣兜里，能解多少急？他叹了口气，正要往菜篮子里瞅瞅还有没油星子，门口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。

“老张头，老张头，”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闯了进来，脸上带着几分焦急，“出事了，出大事了！”

老张头吓了一跳，手里的书差点没摔了。“怎么了这是？谁家又不平太平了？”

“是东边的李员外，”那汉子气喘吁吁地说，“他家的独子，李公子，被人……被人做成了索命的厉鬼！”

老张头皱紧了眉头：“什么乱七八糟的，李公子我见过的，平平安安一个人，怎么就成了鬼了？”

“就是啊！”那汉子抹了把汗，“李公子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天早上出门说去城东市集转转，结果找了半天没找着人。大家找了半天，在城东外的乱坟岗找到一副只剩个架子的尸首，穿着李公子的衣裳，脸被划花了，一看就是被鬼煞做的手脚！”

老张头听得心头一紧，赶紧摸了摸怀里的铜牌。这玩意儿是他在前朝一个破庙里捡到的，摸着跟块铁疙瘩似的，但最近总在他遇到怪事的时候发热。他摇了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这……这可麻烦了。”

“老张头，要不你帮帮忙？”那汉子咬了咬牙，“李员外可是个大善人，前些年帮了不少街坊，现在出了这种事，他家里可急坏了。”

老张头看着手里的铜牌，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走走走。”

他跟着那汉子来到李员外家，只见院子里乱糟糟的，李员外的娘子哭得撕心裂肺，几个家丁围在尸体旁边，一个个脸色发白。

“老张头来了！”李员外在旁边喊道。

老张头摆摆手，接过李员外递过来的铜牌，在手里掂了掂，突然眼前一亮，铜牌在他手中微微发热。

“这……”老张头闭上眼睛，仔细感受着铜牌传来的信息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幅画面：一个穿着红裙的小姑娘，站在乱坟岗上，对着那具尸首阴恻恻地笑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老张头睁开眼睛，“是一个红衣女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