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合上《大唐通典》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窗外天色暗了下来，街坊邻居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，他屋里的油灯就显得格外昏黄。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五十文钱揣兜里，能解多少急？他叹了口气，正要往菜篮子里瞅瞅还有没油星子，门口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。

“老张头，老张头，您在家没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喊道。

老张头心里一紧，这种声音他太熟悉了。他慢悠悠地走到门边，没急着开门，而是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。外面站着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白蓝布衫的瘦高个，脸上带着几分焦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。

“谁啊？”老张头问道。

“我是李四啊，您邻居。”瘦高个隔着门喊道。

老张头这才用力拉开了门，露出了那张满是皱纹的脸。“李四啊，什么事儿这么急？”

李四顾不上多礼，快步走了进来，一进门就咳嗽了两声，像是有什么话憋在心里。“老张头，出大事了，街口的王员外家出事了！”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王员外是这一带的大户，家大业大，平时待人接物也算和气。他连忙问道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王员外早上出门上朝，回来的时候突然发高烧，现在躺炕上起不来了。”李四声音急促，“王员外可是赚钱的行家，这要是真病倒了，咱们这一带可就遭殃了。”

老张头皱了皱眉，他知道王员外家里有个主事的女人，据说是个精明人，但怎么突然就病倒了？他问道：“王员外可有请大夫来看过？”

“请过了，大夫说是中了邪气，用药也不见效。”李四摇了摇头，“王员外家里请了几个江湖术士来，也没弄出什么名堂，现在家里人心惶惶的。”

老张头心里暗自思忖，这事儿不对劲。若是寻常病倒，王员外家肯定会第一时间请大夫，怎么现在反而请来江湖术士？他问道：“李四，你说这事儿……”

“会不会是有人作祟？”李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害怕，“王员外家前些日子可是得罪了不少人，尤其是那个住在西边的新来的张娘子，听说是个妖女。”

老张头心里一动，那新来的张娘子他见过几次，长得花容月貌，但眉眼间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妖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