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。”

我将碗里剩下的稀饭吹了几下，又撂在桌上。老白头的还是对着那把淬了血的利刃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，白的发亮。他没注意到我，依旧盯着刀口出神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不磨，怎么杀敌？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这都第几个晚上他跟这把刀较劲了？起初我还挺兴奋的，毕竟我哥是白起啊，千古第一猛将，这架势不能丢。可现在，真他娘的让人心累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您是杀神了。”我端起碗，凑到嘴边喝了口冷粥，“当心吹跑了。”

他猛地一颤，算是回过神来，这才瞥了我一眼：“三弟，你做什么？”

“吃饭啊。”我扒拉了两口，“你不吃，我吃谁？”

“我不饿……”他嘴上这么说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了瞟我碗里的剩饭。

我知道他心里惦记着打仗的事儿，但天天就知道磨刀想杀人，这也不行啊。再狠的人，也得吃饭睡觉吧？

“老白，”我放下碗，凑近了些，“我知道你急着灭楚，但你也得看看……”

“看看？”他打断我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看看那些楚贼如何猖狂？看看他们是如何蚕食我们秦国的土地？看看那些楚将是如何傲慢无礼？”

“可……六国也快联合起来了啊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我们这么急着动手，万一……”

“急？三弟，你忘了我们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？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碗里的稀饭都晃了晃，“是慢慢磨出来的！一寸山河一寸血，难道你觉得我们该对那些豺狼坐视不管？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晚风吹起他的衣袍，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柄出鞘的剑。

“我白起，生来就是为杀敌而生的！”他头也不回地说道，“六国来犯又如何？灭了他们，正好给我砍楚人腾出时间！”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宽厚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老哥，真是拿他没办法。

不过……

我突然笑了，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。

“老白，”我喊道，“今天我跟你赌一把，你赢，明天继续磨刀；你输了，今天不准碰刀！”

他转过身，一脸的疑惑：“赌什么？”

“赌六国会不会联合起来。”

他愣了愣，随即笑了出来，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：“三弟，你这是想玩什么把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