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！”林晚星对着空气比了个中指，但依旧软得像摊烂泥。提示音像个鬼魂，赖着不走。

倒计时归零。

轰——

某种比耳膜震破更难受的刺痛从四肢百骸漫开，像是无数根针在扎，又像是被扔进滚烫的油锅。林晚星不由自主蜷缩起来，抱着膝盖滚到沙发角落，把自己缩成一块黏糊糊的肉。

惩罚是有效的，超——级有效。

前男友周子默是出了名的渣，劈腿前给她买包哄骗，分手后骂她晦气。现在呢？现在她觉得自己比他妈都碍眼，连死的心都有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摸出来一看，是闺蜜发来的：“喂！今晚还搞事业不？赵导喊你明天演女三，机会难得！”林晚星嘴角抽搐。搞什么事业？她半死不活地挂了电话，翻出半瓶断片儿。

等意识回笼时，天都亮了。

她像只没骨头的老猫瘫在地板上，身上盖着沙发小毯子。耳边嗡嗡响，估计昨晚喝多了。关键是……周子默又发消息了。

【林晚星，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说过的话放在心上？】 【回复我，或者解释一下你昨晚为什么出去那么晚】

林晚星看着那些讽刺的字眼，只想回一句“滚”，但最终什么都没发。她怕。

怕自己一发作，周子默就更完整地“记住”了那些羞辱她的话。也怕自己再骂，又会触发惩罚。这个该死的系统，像一个阴险的监控器，把她的每一步踩得死死的。

“警告，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，惩罚解除。”

面板上的红字淡去。

林晚星翻了个身，屁股垫着冰凉的地板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强撑着爬起来，冲进卫生间，手脚并用地吐。

吐完了，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、眼下青紫的自己，林晚星突然有种恐慌。

这个惩罚……上瘾了？

她想起昨晚那股子痛苦，那剧烈程度，甚至超过了她对周子默的怨恨。为什么？为什么自己会期待那种痛？

手机又亮了。

这次不是周子默，是系统提示音。

“叮咚！宿主您好，检测到您情绪状态稳定，但昨日与周子默互动频繁，存在高风险行为。建议宿主主动与林深产生正面积极互动，可降低未来二十小时惩罚发生的概率。”

林晚星茫然地摸出手机，点开系统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