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霉霉的空气钻进鼻子里，林晚缩了缩脖子，把廉价雨伞的边缘又往下压了压。刚毕业那会儿，找工作找得心力交瘁，现在更是被这场没完没了的梅雨给逼得够呛。路过街角那家咖啡馆，玻璃门映出林晚湿漉漉的影子。

她摸了摸兜，手机屏幕亮着，银行卡余额的数字让她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个月房租还差一千五，房东太太的脸色估计得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冷。林晚叹了口气，往咖啡馆里走了两步，又停住了。

“陆沉，”她小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

这家咖啡馆陆沉常来。不是每次，也不是天天，但偶尔就会出现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捧着一本书，看得入神，手指偶尔会在书页上划拉几下。林晚以前从没跟他在外面遇到过，只在社交媒体上见过几张照片，他总是出现在各种聚会场合，西装革履，笑容得体的样子。

今天她鬼使神差地进来了，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一杯美式。咖啡端上来的时候，她看见陆沉也在里面，但正靠在门口打电话，没注意到她。

林晚假装看手机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过去。陆沉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，但林晚能感觉到电话那头似乎有点不对劲。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着，偶尔叹口气，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晚在心里问，但声音太大了，吓了她自己一跳。

陆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抬眼扫了过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晚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手里的杯子。

“有事？”陆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没什么情绪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林晚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语无伦次。

陆沉看了她几秒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，又靠回门口，继续打电话。林晚的心还在怦怦跳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家咖啡馆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陆沉的心情这么感兴趣。

“喂，沈总，我知道您忙，但这事儿不能不管啊……”电话那头有人在抱怨，“客户那边已经炸了，再拖下去我们的项目就黄了……”

林晚听着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想起自己刚毕业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到处碰壁，被拒之门外，连房租都交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