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回头看向声音来源。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蓝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，正朝她这边看过来。男人轮廓很清晰，鼻梁高挺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眼神却不怎么友好。“方总监，什么事？ 方宇，前夫，精品店总监。林小满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把手里没写完的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放。“没事就不能看你了？” 方宇往前走了两步，端着红酒杯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，像极了催命符。“林小满，我听说你最近老是接一些奇怪的私活。是不是对我之前的‘补偿’不满啊？”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。林小满眼睛微微眯起，心里冷笑。补偿？像他这种出轨离婚后还容不下别人过得好的男人，恶心不？“方总监过奖了，我这是自立更生，您别多想。” “自立更生？”方宇嗤笑一声，红酒杯往旁边一放，径直走到桌边，拿起那沓离婚协议。他的手指划过纸张，眼神里满是审视和兴味。“怎么，后悔了？想反悔？” 林小满往后退了半步，挺直了背脊。“后悔？您可别开玩笑了。这协议上写的东西，我一个字都不会改。” 方宇看着她，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。“是吗？那我来帮你确认一下。”他拿起笔，就要往离婚协议上签字。 林小满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“方总监，您这是做什么？” “签字啊。”方宇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，“确认一下，这桩离婚，到底是谁输得彻底。” 他手腕上的力道很大，林小满吃痛地闷哼了一声。她咬着牙，用力想把他的手甩开。“您放尊重点！这协议是我自愿签的！” “自愿？”方宇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。“当初是谁先提的离婚？现在又来装清高。林小满，我告诉你，少跟我来这套。” 林小满被他看得胸口发闷，却又无力反驳。离婚协议就在他们之间，那几张薄薄的纸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将她牢牢困住。方宇的骚扰，像细小的针，不断刺着她，让她精神高度紧张。她的前同事、朋友，甚至陌生人，偶尔都会来踩几脚，说她被离婚后过得凄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