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木愚人盯着化妆师的手，心里冷哼一声。这女人看着挺专业，态度可真别扭死了，跟使唤佣人似的。她慢吞吞地闭了下眼，等睫毛膏给补完最后一遍，才睁开眼打量自己。镜子里的人儿，五官精致得过分，一双眼睛水汪汪的，像只无辜的小猫。可那嘴角人为弯起的弧度，却透着点说不出的假，像是画上去的。

“好了。”草木愚人轻声说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，“我去前台取点东西。”

“快点！”化妆师头也不回，“顾先生等不了。”

草木愚人懒得理她，转身朝电梯口走去。高跟鞋敲击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走到前台，递上房卡取了行李，又给自己倒了杯温水。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，她忍不住叹了口气。这替嫁的事儿，真是搞得太刺激了，刺激得她心慌。

她坐进车里，后视镜里映出穿着洁白婚纱的自己。婚纱拖地，像座小山。她扯了扯裙摆，有些紧。心里正琢磨着，车门被从外面推开。一股冷冽的男香扑面而来，带着点雪松和烟草混合的味道，让人有点上头。

顾夜寒坐在车里，手里把玩着车钥匙。他看着副驾驶座上的人儿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。她今天穿这身婚纱，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。可那神色，却总是透着点慌乱和不自然，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。

“到了。”他开了口，声音低沉。

草木愚人立刻坐直了身子，脸上挤出个完美的微笑，但眼神还是有点飘忽。“嗯，到了。顾先生，我们走吧。”她拿起自己的手袋，小心翼翼地放在座位上。

一场闹剧结束，总算能安稳回家了。她心里盘算着。

车子平稳地停在顾家老宅门口。门口早就有佣人等着，毕恭毕敬地拉开车门。顾夜寒最后一个下车，目光锐利地扫了一圈，落在草木愚人身上，嘴角没什么表情。“进去吧。”

草木愚人点点头，先一步走了下去。高跟鞋踩在石子路上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她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顾夜寒会不会拆穿她。万一被他发现了，这个顾家，她怕是插翅难飞。

刚踏进影儿，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：“站住。”

草木愚人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