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木愚人刚挂了电话，就听见外面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拧开了她卧室门锁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好的预感直冒上头。顾衍之！他怎么来了？还用得着拧门锁？

她噌地一下坐起来，迅速在身上裹了件浴袍——虽然此刻她身上本来就没啥，但也好歹遮遮羞。镜子里映出她瞬间绷紧的小脸，还有微微泛红的耳尖。完了完了，她那个谎话肯定是被戳穿了。

门外传来的脚步声，不紧不慢地往前挪，显然是在门口徘徊。草木愚人咽了口唾沫，心脏疯狂擂鼓。她能感觉到顾衍之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整个房间，最后停在了她刚才窝着的沙发被子上。

那被子皱巴巴的，上面还沾着几根头发……是她的！

“嗯。”顾衍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鼻音，推门进来了。

草木愚人立刻缩到床角，抱紧了膝盖，眼巴巴地往天花板上看，装作对面的空气特别感兴趣。她想，顾衍之应该看到她换了衣服，应该知道她在撒谎……应该不会怀疑她刚才在那儿干了啥吧？

然而，下一秒，顾衍之缓步走过来，直接一屁股坐在她身边，离她脸也就半臂远。暖气很足，可草木愚人却感觉后背一阵寒毛直竖。

“刚才打电话，你说你在忙。”顾衍之慢悠悠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压迫感，“结果我过来，就闻到一股……很特别的香味。”

草木愚人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那香味？是隔壁老王媳妇儿上次送的桂花糕残留下来的！她当时急着接电话，随便塞到枕头下去了，真没想到……

“没……没有啊！”草木愚人赶紧否认，声音都有些发抖，“我就是在……”

“嗯？”顾衍之挑了挑眉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，“撒谎，声音会出卖你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你脖子上的红痕，是你骗我的代价吗？”

草木愚人猛地瞪大眼睛。完蛋！她那天不小心撞到门上，以为没人看见，没想到……顾衍之居然注意到了！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你喜欢我？”顾衍之打断她，语气平淡，却让草木愚人瞬间僵住。

她喜欢他？她承认吧？自打跟顾衍之假戏真做以来，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容易看他往哪儿挪，越来越在意他有没有吃饭，甚至……开始期待他皱着眉头生气的时候，眼睛会变成什么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