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心里堵得慌，堵得跟塞了个鸡脖子似的，又硬又滑。他蹲在阳台门口抽烟，烟头一路蜿蜒，红的蓝色的，在傍晚的天光底下挺唏烂。屋里传来老婆孩子哭哭啼啼的动静，他吸了口烟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李芳在里屋打电话呢，声音又尖又细，带着哭腔，断断续续的，听得老王心里直发毛。他妈在旁边跟着劝，絮絮叨叨的，什么"儿子啊，夫妻过日子哪有不吵的"，什么"日子是日子，碗是人家洗的澡是人家搓的"。老王听着烦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蹭出来，惊得他妈"哎呦"一声。

"你嚷嚷个啥啊！"老王在客厅电视前跺了跺脚，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甩，"离就离，大不了我睡桥洞去！"

他妈赶紧上来拦着："哎哎哎，你小子说什么呢！跟个大小伙子似的！"转头对着李芳嘟囔，"你也别太激动，好好跟他谈，年轻人犯点错..."

"犯错？"老王接过话说，"我看看是哪个犯错！我每天上班累死累活，回家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，她倒好，一天到晚在家歪着，我管她就跟欠了她八百万似的！"他声音一大，客厅里的电视自动关了，他也不去管。

李芳的电话那头突然静了一下，几秒钟之后，一个女声听不清男女老少，冷冰冰的："江小姐说了，律师会联系您的。"

"江小姐？"老王一愣，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就砸过去，"老娘就是江小姐！想离婚是吧？行！"他跳起来，眼看就要掀桌子，被他妈死死按住胳膊，"你疯了！那是你老婆！"

"老婆？"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指着李芳开的抽屉，"那她自个儿写的'老公我累了'在哪儿呢？嗯？"那上面用口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，旁边还画了个哭脸。

他妈脸都白了："你小子...你又拿这个说事..."

"我没拿这个说事！"老王气得直抖，指着墙上他儿子画的画，"我儿子画了那么久的大熊猫，就为了买个玩具，她倒好，转头就去跟别的男的买包！我算计她什么了？我每天给她钱让她花，她怎么花的？"他越说越激动，指着李芳的照片，"这张照片，她跟我说挂个摆设，我看倒像是挂个靶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