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，把老王从 思绪里拽了回来。他手上的烟差点没拿稳，瞥了一眼屏幕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着眉，没想接，嘟囔了句“谁啊”，就把手机扔回兜里了。

可那声音不依不饶，一直响。老王烦得不行，又掏出来，看了一眼，是个陌生号码，这年头还谁他X瞎打电话啊？他正要挂，那头就传来了个女声，软软糯糯的，带着点撒娇的调子。

“老公，是你吗？”

老王脑子嗡的一下，“我”字卡在喉咙里，半天没说出来。这声音……这调子……这不是小琴的声音吗？什么时候换了个声带了？他赶紧接起来：“喂，谁啊？”

“是我，小琴啊。”电话那头，小琴的声音委屈巴巴的，“我……我跑出来了。”

“跑出来了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直了，“跑哪儿去了？你在哪儿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小琴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，我现在就在街上……”

老王挂了电话，脑子嗡嗡的，手忙脚乱地拿起来又拨过去。电话那头提示是空号。他疯了一样翻出小琴的包，翻到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“关机”。老王一把将小琴的包扔在沙发上，客厅里东倒西歪的。

他急得满头大汗，冲进厨房，抓起旁边的小提琴，也不知道在拉什么乱七八糟的，反正拉的跟哭的一样。他又冲到门口，使劲踹了几下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
“你个小兔崽子，跑哪儿去了？敢敢敢！”他一边跺脚，一边在门口踱步，嘴里不停地念叨。

小琴是他从小养到大的，从小就娇生惯养，性子又软，老王一直把她当手心里的宝贝。可这丫头今天这招式，真是把老王给整不会了。

他想起下午发生的事情，心里一阵绞痛。他想起小琴临走前那双哭着的眼，想起她说出那句“我跑出来了”时的决绝，想起自己当时那股子窝囊劲儿，心里一阵悔恨。

他觉得自己是个窝囊废，是个没用的爹，连个女儿都管不住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座机。老王赶紧冲过去，拿起话筒：“喂？”

“是我爸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个苍老的声音，“小王啊，你那……”

还没等老王反应过来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个摔东西的声音，接着就是老王的爸暴跳如雷的吼声：“你给我过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