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行李箱深深吸一口气，又重重放下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他蹲在楼道门口，掏出钥匙插进门锁。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租的房子。”他嘟囔着，握着门把手推开了门。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隔壁炒菜的酸馊味扑面而来。

屋子里 mess得很，两张单人床上堆着脏衣服，小桌子旁边泡着半碗发馊的泡面。林凡皱着眉，没动这些东西，径直走到窗边。窗外是灰蒙蒙的天，高楼密密匝匝，像一堵墙。

“靠北边，采光不好，但胜在安静。”中介当初这么跟他说的。现在看来，安静是安静了，隔壁炒菜声都能直接穿墙过来，晚上跟狗叫似的。

他关上窗户，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。客厅里只有一盏昏暗的节能灯，勉强照亮一片狼藉。林凡叹了口气，先去厨房烧了壶水。水开了，他泡了包面，面饼在滚水中翻滚了几下，uit来又捞回碗里。

刚要吸溜，手机响了。是张伟发来的微信：“搬进去了吗？我下班给你送点家伙事儿过来。”

林凡拿起手机，顺手回了句：“刚到，正吃面呢。”

“行，半小时后到。”张伟不置可否，挂了电话。

等了大概二十分钟，门铃响了。林凡跑去开门，看到张伟提着一个蓝色塑料袋站在门口。

“喏，这些你先凑合用。”张伟把一堆东西扔在林凡脚边，“锅碗瓢盆，洗洁精，垃圾袋……还有，这包辣酱，我跟你说过，别吃寡淡的。”

林凡接过塑料袋，一股脑儿全拿进屋里。张伟是林凡大学时候的同学，毕业后一起在一家广告公司干，后来被裁了，现在在老家县城自己搞点小生意。

“怎么样，新家还习惯不？”张伟靠在门框上，掏出手机刷着视频。

“将就吧。”林凡扒拉了两口面，辣得眼睛直冒金星，“采光是真差，晚上全黑。”

“嗨，谁住这边不是这样。”张伟撇撇嘴，“以后习惯就好了。对了，下午有空没？老地方，撸串。”

“得，走。”林凡放下筷子，“我这边刚收好，正好凑个伴。”

两人说笑着离开了出租屋。临走时，林凡又回头看了看那栋楼。楼道里，一只老鼠飞快地从墙角窜过，消失在更深的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