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推开门，晃悠了几步，把脸凑到门框上蹭了蹭，脑袋里那股子酸馊味儿算是勉强洗掉点。屋子里不大，两室一厅，客厅和餐厅打通了，靠墙摆着个小茶几，上面还残留着几片菜叶子，得是前住户留下来的。他没细看，径直往里走。

耳边传来“哗啦啦”的水声，他估摸着是厨房。晃悠到卫生间门口，摸出头发毛巾，冲了个凉水澡。冰水澡下头，人精神头立马来了。镜子里的林凡，二十五岁，头发有点乱，眼角刚冒出点青色，像是昨晚没睡醒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自言自语：“王总那边的事儿，得赶紧办妥。”

前天晚上，林凡在干嘛？他在那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熬了个通宵，帮王总改方案。王总，姓张，公司老板，四十出头，人称“王总”。这王总平时挺抠门，但要是有个拿得出手的项目，犒劳手下那叫一个大方。林凡就属于“拿得出手”那批，就是太年轻了，工资不高，还得自己掏钱租房。

今天来报到，王总把他叫进办公室。那办公室，敞亮得很，落地窗，顶配空调，抽着不上档次的香烟。王总递过来一支烟，自己点上，吐了个烟圈，眼珠子在林凡身上转悠：“听说你跟隔壁老陈关系不错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老陈，就是隔壁那家装修公司的老板，人脉广，手艺也行。他赶紧点头：“是，王总，以前一起混过几年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王总把烟放在烟灰缸里，声音压低了点，“我那块地，你老陈说了，能有门路。赶紧办，我手头紧。”

林凡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老陈能办？他家祖传的生意，根正苗红，跟地皮打交道那是一套一套的。林凡自己呢？两耳不闻窗外事，一心只读圣贤书……哦不，一心只加班。他当时脸就红了，手心直冒汗。

“嗯！王总放心，我一定办好！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王总拍了拍他肩膀，笑容里带着点不怀好意：“放心吧，年轻人。有好事，少不了你的。”

林凡走出办公楼，阳光有点刺眼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不见了。昨天给老家妈打电话，妈让他寄点钱过去，他顺嘴把手机钱包一起塞进口袋，忘了拿出来。

正懊恼着，眼角瞥见个蓝色手机壳在路边，正是他的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