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在地铁里被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后背紧贴着冰凉的车厢壁，手里攥着车票，另一只手不自在地搁在膝盖上来回转悠。车厢忽地一晃，他差点被踹倒，赶紧抓住旁边一个相框，整个人都缩了进去。

"早高峰真他娘的折磨人。"他心里骂咧咧地想，但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相框上挂着一个胖胖的笑脸，旁边写着"祝您天天开心"，林凡撇撇嘴，这种塑料玩意儿谁会真的当回事。

好不容易挤到公司楼下，林凡掏出钥匙开门。电梯里站着张 accounting 部的妹子，正对着一台老式小灵通发呆。林凡习惯性地先按了电梯，又补了一句："张姐，早啊。" 妹子猛地回过神，手机差点从手里 slip 掉。"哎！林哥早！" 她抬头冲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棕色的蛀牙，活像刚啃过棒棒糖。

电梯一路上行，叮地一下停在二十楼。林凡推门出来，前台的 receptionist 正埋头整理文件，抬头时眼睛都没抬："有事吗？" 林凡愣了一下，提包的手指突然僵住了。他想起上上周财务总监视察时，这人差点把咖啡洒在他新配的电脑上，结果电脑当场黑屏，硬盘只能抢救出个寂寞。

"我要去二楼的采购部。" 林凡把脸转向墙壁，尽量不跟 receptionist 碰眼神。电梯门缓缓合上时，他透过那块磨砂玻璃看见 receptionist 摸着下巴，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笑容，右手正悄悄刷新着什么网页。

二楼的采购部藏在大办公室犄角旮旯里，老大爷王采购正光着脚踩着办公椅，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，眼睛半眯着打盹。林凡把文件拍在桌上："王叔，这是上周申请的打印机配件。" 王采购突然坐直身子，盯着文件看了足足三秒，然后突然嘿嘿一笑："哦，是那个啊，我忘放采购单了，在老婆包里找找..." 林凡盯着他笑眯眯的眼睛，突然觉得后脊发凉。上周他提交采购申请时，王采购那眼神跟看狗一样。

林凡转身准备离开，王采购突然压低声音："小林啊，最近会计部表现不错哦。" 林凡脚步猛地一顿，冷汗一下子浸湿了后背。现在整个公司都在传财务总监要裁人，会计部这是想抢采购部活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