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踏出写字楼大门，林凡就被人当胸推了一把。他踉跄着撞在铁链上，手里的咖啡泼了大半。抬头一看，是人事部经理张扬，正斜眼看着他，嘴角那撇笑像是吃了苍蝇。

"林凡啊，"张扬慢悠悠踱步过来，"上周那个项目报告怎么又送审不过？"他故意把"不过"二字咬得又重，引得周围几个同事都顿了顿。

林凡攥紧公文包带子，后槽牙有点发酸。这本来是他熬了三天改好的方案， Torrent 公司新来的总监就敢使绊子。他咽了口唾沫："张经理，我..."

"行了行了，"张扬打断他，拍拍他肩膀，"周末把我办公室那台服务器处理一下，系统升级。"拍完手立刻缩回袖子，"啊对了，这是人事部通知，最后期限周五下班前。"

林凡盯着那份打印好的字条。办公室服务器？那台三天两头蓝屏的破机器？人事部的人根本不懂技术，这是典型的工作甩锅！

公交车晃晃悠悠开进站台，林凡才发现家里快没米了。钱包里最后六十块钱还在，这让他想起早上地铁里被挤掉的那张公交卡——自己居然连午饭都没吃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突然亮起，是房东发来的缴费提醒。

"参考资料。"林凡皱眉记下短信，抬头时公交来了。他挤上去，后背又被贴到冰凉的车窗上，旁边是个穿护士服的大妈，正用体温捂着保温杯。她闻到了林凡身上快餐的味道。

到了家，开门就是一股油烟味。冰箱里只剩几个蔫了吧唧的西红柿。林凡站在灶台前发呆，想起母亲说过的话："饿肚子的日子滋味不好受。"他摸出手机又刷了刷招聘软件，手机突然振动，是房东发来的催缴通知，附带一个"再不交就停水"的表情包。

就在这时，阳台传来"咔哒"一声轻响。林凡转头，发现防盗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邻居从外面反锁了。他掏出钥匙掏了半天，锁孔里全是灰尘。隔壁传来小伙子说笑的声音，接着是防盗门被撞上的巨响。

林凡走到玄关，突然愣住。鞋柜最下层的抽屉敞开着，里面工工整整地放着三张公交卡——淡蓝色、淡粉色、淡绿色。抽屉旁边还压着一张折痕整齐的字条："随时用车，吱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