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领导，这报告不是已经修改过三遍了吗？每个字我都抠了半天，您再仔细看看……”林凡脸上挤出个笑， Retrieval 手里的报告递得更近了点。

那个头发花白的主任，也就是送审这个报告的负责人，他那标志性的小眼睛在林凡脸上扫来扫去，嘴角撇了撇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林凡啊，你小子是不是药还没吃，脑子不清醒？说了多少次，这种敏感性报告，不是让你写得越详细越好，是让你写得越……让人看不懂越好！不明白吗？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完蛋了。他想起上午那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实习生小李，鬼使神差地跟主任说了句“林哥这报告写得真清楚”，结果主任当时就翻了个白眼，说“清楚个屁，看完我头疼！”

得，这下好了，原来是“写得清楚”毁了这份报告。

林凡讪讪地收回报告，心里一阵憋屈。他已经连续两周干这个活了，为了这个项目，天天加班熬夜，头发都快秃噜顶了。结果呢？要么是内容被毙，要么是格式被指错，要么就是像今天这样，莫名其妙地被扣上一顶“自大”的帽子。

他叹了口气，准备灰溜溜地回工位，把这摊子烂事扔给旁边还在吭哧吭哧画图纸的王工。

“哎，等等。”主任又叫住了他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要他重做？那他今天可真的要被是有一个人了。

谁知道主任又把那报告拿起来，翻了几页，然后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子上。“算了，你小子油盐不进，也罢。你自己回去再琢磨琢磨，这次我可没时间再给你指点。要是再审不过，你就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林凡赶紧点头哈腰：“谢谢领导，谢谢领导。”

他拿着那份还带着主任唾沫星子味道的报告，走出主任办公室，心里一阵烦躁。刚走到走廊拐角，突然听到旁边格子间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。

那声音很轻，但在这相对安静的大楼里，还是能勉强听见的。林凡脚步一顿，下意识地往那边瞥了一眼。

是个刚来不久的年轻女孩，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此刻正埋着头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不想多管闲事，正准备绕开，却听到那女孩哭声带着一丝哽咽，断断续续地说道：“都是我的错……我太蠢了……这个项目的重要难度，我怎么能没看出来……主管肯定觉得我没用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