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总，您看这份方案……”

苏晚第N次把报表调整好，指尖悬在屏幕上，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。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太足，她后背起了一层薄汗，黏糊糊的，特不舒服。

对面的男人，林深，靠在老板台上，手指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，闻了闻，又放下了。他四十出头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 réflexively，显得有些冷漠。

嗡嗡的空调声，键盘敲击声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咖啡机运作声，交织成一片。苏晚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又改了几处数据，然后鼓起勇气递过去：“林总，您看看，这次预算是不是……”

林深抬起头，眼神落在文件上，扫了两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放下手机，“签了。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连忙起身，“谢谢林总！那我这就去办！”

“去吧。”他挥挥手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出了林深的办公室，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苏晚低头，发现自己的高跟鞋跟踩在光洁的地板上，发出“哒、哒”的轻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上。她才毕业两年，在这间总共不过二十多人的公司里，已经能独当一面负责项目，但跟林深这样的高层比起来，还是个屁。

林深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，年纪轻轻就做到了这个份上，业内人都知道他厉害，也都知道他……有钱。

三个月前，苏晚刚毕业，拿着微薄的工资，在大城市里举目无亲。她租的房子小得可怜，在地下室那种，夏天闷热，冬天阴冷，洗澡都得等热水器加热够时间。房东看她刚毕业，工资不高，每个月划走的房租几乎是她的一半收入。

她试着投简历，面试了几家公司，要么嫌她经验不足，要么开出的薪资根本不够她活。就在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，表姐给她发来一条微信，让她去找林深。

林晚知道林深，表姐以前干过公关，跟林深的公司打过几次交道，关系还算可以。当时是林深的公司在和表姐的公司谈合作，表姐就顺带问苏晚能不能进林深的公司。

苏晚投过去简历，没想到竟然被录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