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顶着个黑眼圈，迷迷糊糊刷着手机，眼皮子抖得跟抽风似的。手机屏幕那么亮，晃得她眼睛生疼。她随手戳开外卖软件，想着随便吃点啥填饱肚子，顺便再续命一会儿。公司食堂是 откровенно 尊嘟不行，油盐调料跟兑的一样，吃多了胃都翻江倒海。

手机突然震动一下，是个未读消息。她慢吞吞点开，是陈默发来的。只几个字：“宵夜？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陈默，那个大她八岁的油腻老板，是他们公司实际控制人之一。当初她为了凑够首付，脑子发热跟他谈交易——他给钱，她按要求做事，互不干涉。合同签得明明白白，就差没摁手印上香炉了。可这么晚了，他啥意思？

她下意识想回“不用了，谢谢你”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又顿住了。现在凌晨一点，她要是真拒绝了，估计会收到一句“识相点”或者干脆消失。这男人最烦这套，要么老老实实听话，要么就别过来烦她。可…她下意识翻了翻外卖软件，她兜里就剩五十块钱了。

等她回过神，输入框已经自动发送：“好，地址发过来。”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苏晚盯着那几个字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男人是知道她钱不够了吧？ ziemlich unlike him，他好像很少主动关心这种事。平时要么是板着脸交代任务，要么就是转账时附带一句“零花钱”，从没说过“饿就吃了”

几分钟后，她看到陈默回的消息。不是地址，而是银行转账凭证的截图。转账金额不多，七百块，备注写着“宵夜费”。

苏晚盯着那个数字，手指冰凉。她点开确认收款，银行提示音响了声。她鬼使神差地点开手机里的备忘录，那里面只有几行歪歪扭扭的单词和日期，记录着她为了凑首付算的每一笔账。当时她以为这笔交易就是她最快的路，现在看着转账记录，她心里反常地有点慌。

“搞什么…”她嘟囔了一句，下意识开始选外卖。点了一份麻辣牛肉面，加两个鸡蛋，再来杯豆浆。

下单完成后，她靠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陈默发来消息：“去小区门口的连锁加餐，老样子。”

苏晚看着消息，指尖戳了戳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