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兰把脸埋进枕头里，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，催啥。”枕头软软的拱回来，撞得她脑门子嗡嗡响。她翻个身，背对着门口，任由外面的人影晃晃荡荡。

外头静悄悄的，连个咳嗽声都听不见。林婉兰皱着眉，小声嘀咕：“搞什么啊，大半夜的不睡，在线等急不？”她最近身子骨不大好，白天累，晚上又睡不安稳，此刻被搅得心烦意乱。

枕头底下压着块碎银，是她偷偷藏起来的。原身留下的遗物，她不知道该扔了，就揣这儿。反正也用不着。

过了一会儿，床席子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婉兰眼睛一瞪，心里咯噔一下：“谁？！”

外头没应声，只有东西滚动的动静。林婉兰猛地坐起身，抄起床头挂着的木棒就往外戳。黑漆漆的屋子里，只有月光洒在地上，映出一道模糊的影子。

“谁啊？赶紧说！”她压低声音吼。

那影子顿了顿，似乎有些犹豫，然后慢慢直起身。月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，是个半大的小子，穿着粗布衣裳，脸色发白，手里还攥着个破布包。

林婉兰松了口气，把棒子放下：“是你啊……找啥？”

那小子眼眶红红的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林……林姑娘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借点东西？”

林婉兰眯着眼打量他。这小子看着年纪不大，像是跑腿的，怎么突然找她？原身是知府家的小姐，身边总有人伺候着，这小子谁啊？

“借啥？我身上没带钱。”林婉兰随口说道。

那小子咬了咬嘴唇，从怀里掏出块脏兮兮的帕子，递过来：“这个……求林姑娘收下。我……我奶奶病了，能不能匀点银两给她？”

林婉兰接过帕子，打开一看，里头只有几颗眼药。她皱眉：“就这个？”

“就……就这个了。”那小子声音发颤，“林姑娘，求求你，我奶奶……”

林婉兰叹了口气。原身虽然被换成了庶女，但毕竟是知府的亲闺女，身边总有下人。这小子看着可怜，但她自己都揭不开锅了，哪还有钱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她把帕子还回去，“我最近手头紧。”

那小子愣在原地，眼睛瞬间红了。他咬了咬牙，说：“林姑娘若是不愿，我不勉强。只是……林姑娘心肠好，我奶奶一定能得到救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