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桑坐在门槛上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冷硬的炊饼。天刚蒙蒙亮，镇子上的鸡就打鸣了，她得趁天热赶紧把剩下的活干完。爹爹病了，家里就剩下她和三岁的弟弟，娘早就没了，靠着这点薄田和打零工勉强糊口。

"桑儿，粥熬了吗？"弟弟秦吉了奶声奶气地喊，小脸冻得通红。

她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里那块炊饼掉地上。赶紧缩回手，抖抖索索把火拨旺了些，再赶紧去灶房倒水。锅里的米还没泡透，得等会儿再下。

"姐，今天镇上可有南门老李家说亲的？"小家伙一边往灶膛里添柴，一边问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秦桑眼角一酸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她才十一岁，可什么活儿都干得来。爹爹走后，她连夜把家里几亩薄田都打理出来了，打零工也从不落下。可即便这样，弟弟的病还是没见好，镇上传医馆的先生都说得再拖下去，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。

"你先吃块炊饼，姐忙着呢。"她摸出那块冷炊饼，掰了一半递过去。

小家伙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啃着，眼睛还盯着灶台。粥快熬好了，她赶紧把食指伸进锅沿烫了烫，又赶紧缩回来，擦了擦。指头一烫，心口就跟针扎似的疼。

"姐！"小家伙突然喊道。

秦桑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勺子差点掉锅里面。只见小家伙把嘴里的炊饼咽下去，指着窗外问："姐，你看！"一个小队士兵骑着马正往镇子这边来，为首的盔甲在晨光里锃亮。

镇子不大，这队士兵往哪儿去？平日里只有防备兵才会巡逻，现在却要全队出马，还能是寻常事？

秦桑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赶紧把粥端出去，放在弟弟面前："快吃，吃了姐带你去看新买的布偶。"

小家伙也不管粥有多烫，捧着碗就喝，眼睛还瞟着窗外。那队士兵很快就要到镇口了，秦桑不由得攥紧了衣角。她想起爹爹走的时候说的话，"遇事要稳当，性命最重要。"可现在，她还能怎么做？

士兵们扬鞭而过后，镇口的小道就空荡荡的了。秦桑刚松了口气，又听见"哒哒哒"的马蹄声。这次不止一个骑手，而是六七个，个个都是精悍的样貌，坐骑都是快马，刀剑出鞘。

"妇孺速进屋！"带头的将领突然勒住马，厉声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