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搅得我头昏脑胀。电脑屏幕蓝光映着我眼皮，重得像灌了铅。手指在键盘上戳戳点点，敲出来的都是一串串乱码。拖着一身疲惫，揉着发僵的脖颈，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但这地缝得先借我用用，毕竟房贷得交，孩子奶粉得买。

格子间里死气沉沉，连平时叽叽喳喳的几个女同事，今天也像霜打的茄子——蔫了。不知谁先开始传的谣，说什么大老板要来视察。这消息像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，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。大家开始疯狂整理桌面，东张西望，活像等审判的囚犯。

我心想，这不就是坐等挨批吗？我这摸鱼技术，别说是老板，神仙来了也得挑挑眼。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假装埋头苦干。手机在包里震得像装了机关枪，微信、短信、工作群通知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。我瞥了一眼，全是各种问好、汇报进度、请教问题。我他妈连张床都懒得下，你们急什么？

“咔哒。”

办公室门被推开，冷不丁地惊了众人一跳。老板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一位陌生女士。众人瞬间鸦雀无声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老板扫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。我心脏咯噔一下，完了，我正跟手机死磕呢，屏幕亮得刺眼，肯定被逮个正着。

我硬着头皮站起来，咽了口唾沫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老板，您...您来啦？”

老板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我面前，弯腰看了看我的电脑屏幕。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屏幕上赫然是微信聊天记录，五颜六色的表情包像一群跳踢踏舞的小丑。老板嘴角一撇，指了指我的屏幕，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，用一种奇怪的腔调说：“我看你 percentages 很 low 啊。”

我一头雾水， percentages？老板这是什么新潮用语？低？高？还是别的什么黑话？我脑子嗡嗡作响，当时就想反驳：“老子手机都快响了八百遍了！”

但话到嘴边，我咽了回去。人在做，天在看，我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饭碗。我强装镇定，尬笑说：“老板，您说笑了，我心态很积极的。”

老板挑了挑眉：“是吗？我看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