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城市彻底没了声音。

只有老城区那片废弃的纺织厂，还亮着一扇破旧的窗户。窗户纸上糊着几片зываorange的贴纸，像几块烧焦的伤口。许默吸着烟，就坐在窗台上，手里还捏着个冰凉的啤酒罐。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明明灭灭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，在地上扭曲成鬼脸。

“又来了。”他对着空气说。没人回答。

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有人在这种时候来敲他的门。不是求救，也不是找麻烦。都是对着这扇窗户，毕恭毕敬地低声念叨着什么，然后像见了鬼一样跑开。

许默皱着眉，想起三天前那个喝醉的保安。他说见过个穿红裙的小孩，在厂子后门丢了个东西，然后那地方就隐隐约约飘着种香气，闻起来像是……腐烂的蜜糖。

“神经病。”许默把烟蒂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。啤酒罐摔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舔了舔嘴角，泛着苦涩的余味。

突然，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。不止一辆。

许默皱起眉，从窗户往下看。几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纺织厂门口，车门打开，下来的是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手里拿着手电筒，动作整齐划一。他们没靠近窗户，反而围着厂子转了一圈，就像在找什么东西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许默心里嘀咕。他缩回身体，心想这跟自己有啥关系。纺织厂拆迁好几年了，成了城市边缘的鬼地方。

脚步声从楼下传来。

许默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不是那些西装男的，是更奇怪的声音。像是……拖拽的布料摩擦声，还夹杂着细微的啜泣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往楼下看去。

红色的灯光一闪一闪，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那是……警灯？

穿着警服的人从车里下来，手里举着手电。他们的表情很严肃，脸上沾着泥土，显然是在什么地方摔过跤。一个女警似乎受了伤，脸色苍白，被一个男人背了起来。

而那拖拽的布料摩擦声，越来越近。

许默打了个寒颤，立刻缩回屋里。他没敢开灯，只是把被子裹得更紧。那声音，就在他房门边停了下来。

咔哒。

像是有人从门外划破了某种东西。许默浑身僵硬，连呼吸都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