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咒骂了一句，用脚尖使劲碾了碾鞋底。黏腻感还在，像是什么东西糊在了鞋底纹路里，搓都搓不掉。他没工夫管那么多，只想赶紧挤进站内，找个地方坐下喘口气。闸机口人真多，像是要赶末班车的全城残渣。

他好不容易插到前面，刚把证件刷过去，腰间挂着的小灵通突然疯狂震动起来。屏幕上跳动着四个字：“别回头。”

王磊心头一跳。谁这么会玩？他低头看了一眼，号码陌生得很。他皱着眉，正想挂断，那四个字又幽幽地浮现了一遍。

别回头。

他猛地朝手机后头瞥了一眼。什么人？恶作剧？可这节骨眼上，谁有时间整这种幺蛾子？他身后有人推挤过来，把他往前又顶了两寸。

他再次瞥了一眼。这次慢了半拍，只勉强看到人流的缝隙里，似乎有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一晃而过。那人手里好像还提着个医包。速度太快了，根本看不清脸。

王磊后脖颈子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刚取完钱，差点被车撞，现在又来个鬼鬼祟祟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往站厅里挤去。

站厅里更暗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在闪烁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混着外面街角的汽车尾气。王磊随着人潮往前走，每一步都踩在黏糊糊的地砖上。他下意识地抬起脚看了看，鞋底纹路里确实像是被什么污染了。

他没多想，只想找个地方坐下。可越往车厢口挤，人越多，越是黏糊糊的。他感觉自己的鞋底纹路像是在搅拌什么，发出轻微的“咕叽咕叽”声。他越想越瘆得慌，感觉背后被人盯着。

“这边，让让……”有人喊。

王磊没管，只想往前挤。可他感觉自己被无形的墙挡住了。他偏头看了一眼，发现车厢口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，正不耐烦地挥手。

“站住！站住！証件！”工作人员吼道。

王磊这才反应过来，这里是检票口。他赶紧掏出身份证和车票，却被工作人员拦住了。

“什么人？跑这么快？成心不让别人走？”工作人员上下打量着王磊。

王磊有些烦躁，解释道：“我取完钱赶回来，没看路。”

工作人员哼了一声，查完证件又指了指王磊的鞋：“鞋上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