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啤酒往桌上一放，瓶底跟你嘭地轻响。他是程序员，晚上办公最常跟电脑作伴，此刻屏幕暗了下去，倒显得窗外夜色格外黑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草草套上外套，老板催得紧，明天有个新项目要上手，不得早点回住处睡。

路过楼下便利店，玻璃门映出个人影，瘦高个，背个半旧的背包，正对着巷子口发呆。王磊没在意，低头快步走过去，想着早点地铁站搭车。那男的却叫住他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嘿，哥们儿，问路。”

王磊转过身，皱眉：“咋地？”

那男的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惨白得吓人。他搓着手，眼神直勾勾盯着王磊裤兜里露出的啤酒瓶塞。

“看你挺精神，”男的往前凑了两步，离得近了，王磊才闻到一股烂菜叶混合着廉价香水的味道，“盘他。一盒烟钱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他不动声色地把啤酒塞回兜里，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，往对方手心里一塞。那男的抢过钱，也不数，转身就钻进旁边阴影里。

王磊在便利店买了包烟，想起老板的话，顺手还买了盒康师傅红烧牛肉面。他叼着烟，漫无目的地往地铁站走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得他裤脚摆动。刚才那男的，绝对是个神经病，神志不清还上来要钱。不过看他那鬼祟的样子，总感觉没那么简单。

快到地铁站时，王磊突然停住脚步。手机响了，是高中同学李伟。接起来，李伟在那头阴阳怪气：“哟，大忙人，晚上还在搬砖啊？我跟你说，周末老地方，咱仨得聚聚，缺你个重要的。”

王磊累了，叹了口气：“不去了吧，最近太忙。”

“忙？啥忙比兄弟情谊还重要？”李伟在电话那头吼，“ tuần nào tuần nấy đi làm lận, nước chấm cũng sầu, à nhỉ?”

王磊被戳中了痛处，火气一下子上来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我好心提醒你别去钓凯子，你还来烦我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爆发出笑声，李伟的声音变了，尖锐得像只扯着嗓子喊的破锣：“得嘞！王磊你小子终于开窍了！我就知道你小子心里有鬼！晚上老地方见，对，九点，别迟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