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走出办公楼，晚风一吹，脑袋有点发懵。这鬼天气，前两天还艳阳高照，今天就变脸了，黑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他加快了脚步，想早点挤上末班地铁。平时倒还好，晚上加班多，现在倒觉得早高峰也差不多，全是人。

路的拐角处，一栋居民楼背后，突然刷地一下亮起一盏白炽灯。那灯泡特亮，在昏暗的角落里像个人眼似的，直勾勾地朝着他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邪性。他下意识往旁边走了几步，那灯还是亮着，钉在那儿似的，没晃动。

他皱着眉想，谁家装修啊，大半夜的还亮着这么刺眼的光。他拐出这条路，往地铁站方向走。出租车上，广播里放着最新最火的流行歌，吵得他心烦，干脆戴上了耳机。地铁里人更多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

车厢里有个老爷爷，颤巍巍地抓着扶手，手里的老式手表指针停着，正对着王磊。王磊低头看了一眼，自己手腕上的电子表显示十点五十二分。他没多想，一路挤到了换乘站台。换乘的人流更大，他好不容易挤到出站口，刚想喘口气，就瞥见站台玻璃上，自己映出的影子，脖子旁边好像……好像多了只手。

他猛地眨了眨眼，再看，那影子没了。是他眼花了吧？地铁口吹来一阵风，有点冷。他裹紧了外套，快步走出地铁站。

刚走到路边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冲他跑过来，张着嘴，像是有话要说。王磊正要问什么，小姑娘却突然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更奇怪的是，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，眼神呆滞地盯着王磊，嘴里反复小声念叨着：“冷……好冷……”

王磊心里一紧，皱着眉问：“小妹妹，你怎么了？没事吧？” 小姑娘没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好像要抓住他的胳膊。她的小手冰凉刺骨。

王磊退后了一步，不再碰她。“你同学呢？”他问。 小女孩依然一动不动，只是那双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像要把他吸进去。

王磊头皮有点发麻，这小孩不对劲。他刚想绕开，小姑娘突然动了，她猛地抬头，对着他咧开嘴，露出白牙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，反而像是某种警告。下一秒，她就像个破布娃娃似的，直挺挺地倒在了路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