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脚底板传来一阵黏腻的触感，像是踩在融化的糖浆里，黏糊糊的，让人忍不住想脚底抹油。他刚从自动取款机出来，想着赶紧回家睡觉，谁知道进站闸机口的动静这么大。周围全是人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

"让让，别挤了！"有人喊。

王磊低头看自己的鞋底，黑乎乎的一片，明显沾了什么东西。他皱了皱眉，想抬脚换个位置，可脚底下像踩着胶水，刚抬起一点就又落了下来。这次感觉更糟，黏糊糊的液体顺着鞋底往上一爬，蹭了他半边小腿下来。

"发生什么事了？"旁边有人问。

王磊正想回答，突然发现周围人影晃动，开始往一个方向挤。"走！快走！"又有人喊，引得更多人骚动。

"怎么回事？"王磊被人群推搡着，心里直发毛。他试着往后挪，结果更像是被人往里推。脚底那股黏糊糊的感觉还在，甚至更明显了。他低头一看，这才发现不对劲——不只是自己的鞋底沾了东西，周围人的鞋子、裤脚全都湿漉漉的，还滴着水。

"有水洼？"有人惊呼。

王磊低头仔细看，发现地上根本不是水洼，而是一摊摊深色的黏液，边缘部分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绿光。那些黏液像活物一样蠕动，不时冒出气泡，咕噜咕噜的，像是某种东西在呼吸。

"这……这什么东西？"一个瘦小的女孩尖叫起来，声音尖得刺耳。

人群开始恐慌，往四面八方乱跑。王磊被挤得东倒西歪，好不容易站稳，却看到前面有人蹲下身在闻地面。

"没有味道啊……"那人皱着眉说，突然脸色一变，指着黏液："你们看那是什么？"

王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头皮顿时发麻——黏液中漂浮着一些东西，细看之下像是一双双大小不一的手，正慢慢舒展。最诡异的是，那些手五指开合的样子，分明是活着的人在挥手！

"漂亮……好漂亮啊……"有人喃喃自语。

就在这时，王磊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就往回跑。身后传来一片尖叫，但没人注意他。他冲回取款机大厅，还好闸机还没关。他一把推开门冲出去，直直朝着超市的方向跑。脑子里全是那些在黏液中挥手的手。

"踩到了……我踩到了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