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雅推开新公司大门的时候，手心都在冒汗，像揣了只烧红的热土豆。阳光刚燎过的门槛，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，贴在冰凉的瓷砖上。前台小姑娘笑得花朵似的，眼睛弯成月牙，问她想办什么手续。她喉咙发紧，含糊道："报道，找人事。" 小姑娘看了眼她的工牌，又看了看她，没说什么，就是办事的语气。她的声音像被拧干的抹布，一点生气都没有。

下午三点，她还是没找到自己的办公位。走廊拐角，三个年轻姑娘勾着脖子笑，对着她指指点点。有个扎马尾的突然喊："哎，这不是昨天跟咱们经理传话的那个吗？听说老板不高兴，要扣我们工资呢！" 另两个立刻笑起来，拍手叫好，像看猴戏似的。

林晓雅低头快步走开，手肘差点被人撞到。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冷飕飕的声音："站住。" 她浑身一僵，像被冻住了的木偶。转身看见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肩宽背直，站在那里像棵松树。男人手里拿着文件，眉头皱成川字，眉头里的那两道竖线，像两把出鞘的匕首。

"经理，您......" 林晓雅结巴了，舌头打了结。男人往前一步，将她后背堵住。他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"昨天你给我的资料，少了一半。" 林晓雅吓得魂飞魄散，手忙脚乱翻包。男人不耐烦地拍一下她的包，拉开拉链，翻出皱巴巴的离婚协议。纸张的棱角硌疼了她的手指，离婚协议上的墨迹，像几道流血的伤口。

"这......这不是私事......" 林晓雅想争辩，声音却细得像蚊子哼哼。男人直接把纸按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然后踢飞了旁边的废纸篓。纸边在地板上摩擦，发出刺耳的声音，像在碾碎她的尊严。同事们纷纷抬头看过来，林晓雅脸烧得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"林小姐，" 男人扯出个冷笑，"您丈夫说是我抢了他的女人。现在他妻子回公司了，您这经理还当得下去？" 林晓雅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男人弯腰捡起纸，往她脸上扬了扬："看看你干的好事！" 她闭上眼，眼泪砸在离婚协议上，把那几个冰冷的大字染得更加刺眼。

"周总，"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快步走来，"这是公司新来的市场部经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