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雅走出民政局那栋灰扑扑的大楼，午后的阳光直晃眼，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眯起眼睛。空气里飘着刚出炉面包的甜香，像一针，狠狠扎在她心上。手里那两张薄薄的离婚证，沉甸甸的，压得她指节发白。

“林晓雅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
她浑身一僵，慢慢转过身。

男人穿着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如松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这么站在那儿，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是江夜寒。她那个婚礼上就跟白月光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老公。

他看着她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声音像淬了冰：“钱，什么时候给？”

林晓雅喉头动了动，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那套价值不菲的房子，还有她以为会是幸福港湾的婚礼，全被他和小三轻松拿走了。这补偿？她上哪儿凑这笔钱去？刚毕业，拿什么给？

“林晓雅，说话。”江夜寒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
她像是被烫到一样，猛地吸了口气，声音带着颤：“江总……我……”

“我这里没时间陪你耗。”江夜寒打断她，“民政局有钟，你耽误了我二十分钟。这笔钱，按每小时五百算，八千元。今天，两万。明天，再带来了吗？”

两万？她刚毕业，一个月工资还不到这个数！她看着江夜寒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喘不过气。凭什么？她辛辛苦苦准备婚礼，以为会是稳稳的幸福，结果呢？被现实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晓雅气得声音发抖，“你这样很好玩吗？”

“好玩？”江夜寒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“从认识你开始，就没想过对你有意思。结婚是，离婚也是。现在离婚了，拿钱走人，多公平。”

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，戳在她最疼的地方。林晓雅眼眶一红，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。她深吸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难听：“好，我……我会想办法。”

“什么地方不方便，随时打我电话。”江夜寒递给她一张名片，头也不回地走了，留下林晓雅一个人站在阳光下，手里捏着那张印着“江氏集团 总裁”的名片，和那两张离婚证。

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，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