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雅猛地转过身，撞进一个高大挺拔的胸膛里。入眼是男人利落分明的下颌线，薄唇紧抿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戳进她眼底。

“谁？”她下意识推了推，却被更强硬地往后一带，耳根瞬间发烫。

男人一手揽着她肩膀，另一只手拇指摩挲着那张薄如蝉翼的离婚证，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“签字吧，不然你永远别想走出这个城市。”

周围人чен视线像针一样扎过来。林晓雅窘得无地自容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挣扎着松开手，死死攥紧包袋：“顾夜寒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男人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寒冰：“问问你自己，你究竟做过什么？”他松开手，离婚证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阳光一照，那刺眼的“林晓雅 甘愿”几个大字格外扎眼。

她这才意识到，从头到尾，自己就像个小丑。明明是协议离婚，怎么像被抢走所有家产一样被逼到墙角。

“我没有做错什么！”她梗着脖子反驳，“当初是你一纸离婚书赶我走的……”

“哦？”顾夜寒挑眉，“忘了告诉你，我后悔了。”他缓步上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缥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，“民政局门口，你说‘顾夜寒，我林晓雅死也不会再见你’，现在呢？”

林晓雅脸“唰”地白了。她想起那天喝得酩酊大醉，想起自己踉踉跄跄扑进温柔陷阱……那些不堪的画面像潮水般涌来，让她浑身发软。

顾夜寒没再逼她，只是俯身捡起地上的离婚证，随手塞进西装口袋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封角。“送到我书房。”他命令完，转身就走，动作快得像一阵风。

林晓雅傻愣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阳光依旧灿烂，面包甜香还在鼻尖萦绕，可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颜色。

她攥着包袋的指节又红了，走到岔路口，却不知该往哪儿走。

手机突然响起来，是闺蜜苏菲。电话接通，那头瞬间爆发一阵尖叫：“晓雅！你疯了吗？乱搞！

“怎么了？”林晓雅有气无力地问。

“你不知道！顾夜寒带了个女人去领证！就在你楼下！我就在民政局门口拍的！”苏菲还在激动。

林晓雅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