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莉娜的眼神像刀子似的剜过来，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话咽了回去。她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茶杯的杯沿，青瓷的边缘摩挲得她指尖发疼。这疼痛稍微分了她一点神，让她想起前几章自己被打压得有多惨。

就在昨天，同组的王姐还跟她说，新来的总监要来茶水间坐坐，让她小心点。当时林薇没往心里去，谁想到真被言中了。张莉娜这招明晃晃的羞辱，简直比直接在大会上点名批评还难受。

周围的人指指点点，有几个眼尖的已经认出了张莉娜手里的文件。有人小声跟旁边人嘀咕：“这不是林薇那新来的吗？怎么又惹到张总监了？”又有人接话：“谁知道呢，八成是抢了别人东西，被当场抓获了吧？”

林薇脸皮薄，早几年被人这么一盯，指定得哭。但现在不同了。她想起前夕赵姐教她的那句话——脸皮厚，吃得好。道理都懂，就是实践起来难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鼻腔里的空气带着凉意，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

“张总监，我……”林薇试着又想说一次，但张莉娜没给她机会。这位总监行事向来狠厉，尤其对林薇这种初出茅庐的，一点耐心都没有。她冷笑一声，把文件往桌上一摔，“那个项目，你自作主张动了，知道后果是什么吗？”

众人齐刷刷看过来。林薇攥紧茶杯的手指更紧了，骨节发白。她知道后果是什么——扣三个月奖金，再小点可能就直接走人。她咬着下唇，眼眶慢慢红了。凭什么啊？明明是她主动请缨的，那时候张莉娜还夸她有冲劲呢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刚想辩解，张莉娜伸手打断她，挑了挑眉，“怎么？想跟我犟嘴？”她慢悠悠地打开文件，摊在众人面前，“看清楚吧，这不是你该碰的东西。我自己掉的，跟你没关系。再说了，就算有误会，也不是你那个份上能插手的。”她最后那句话说得特别轻，但字字诛心。

林薇彻底没声了。她看着张莉娜的侧脸，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破防了。凭什么她就能站在高点，肆意践踏别人的努力？凭什么她就能拿了功劳，把黑锅甩给别人？

就在林薇心乱如麻的时候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张总监，要不您先消消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