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噎得他直咳嗽，叶辰咳得脸通红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手背上的伤口又被扯到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但眼下这情况，疼又能怎么样？他娘在村口堵着人，这要回去，指定被娘哭死。“咳咳……慢点……慢点……”他趁人不注意，猫着腰往家溜。

叶辰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跑。得跑得远远的，最好能躲到山里去。村子里那些贼，他认得。不是他家乡的，都是周边村子跑来的刁民，看他们那凶狠的眼神，就不是安分的主。家底被掏空，爹也刚走，他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，留在这里，迟早得被他们敲诈勒索，甚至……杀人。

他娘的哭喊声越来越近，还有几个贼头叫骂的声音也跟着传来。“小子，跑哪儿去？识相的赶紧滚回来，不然爷爷们撕了你！”有个贼头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叶辰脸上了。

叶辰心里发毛，脚下却不敢慢上半分。他娘的脾气他是知道的，一急起来能跳起来踢人。等她发现人跑了，那哭嚎，怕是能惊动半边天。到时候村里人知道了，指不定怎么看他呢。

他拐进一条小巷，心里盘算着怎么绕开大路。这村子他熟，十几年的光景，哪条路他没走过。他咬着牙，忍着喉咙里的腥甜，一点点往村外挪。

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一看，几骑人马闯进了巷子。为首的正是那几个贼头，他们显然是追寻他娘过来的。

“在那边！”贼头指着叶辰的方向喊道。

叶辰一咬牙，猛地转身，冲进旁边的一条更窄的巷子。他靠着墙壁，喘着粗气，心脏狂跳不止。他知道，自己现在走投无路了。前面是一道小河，河水湍急，若是被追上，他插翅难飞。

“站住！小子，爷爷们今天非得把你剁成肉酱！”贼头在河堤上大声吼道。

叶辰知道已经没退路了。他握紧了拳头，眼眶发热。爹刚刚才走，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冲向小河。

河水冰冷刺骨，叶辰一脚踏进水里，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他拼尽全力游向对岸，手脚并用地往前划，感觉四肢都要抽筋了。

追兵也下了河，几个贼头在水中如鱼得水，很快就追上了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