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人，我不是人，我不是人！”外面的男人嗓音又尖又抖，像只被逼到绝境的麻雀。

李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拿起桌上的印泥盖章，故意慢悠悠地清了清嗓子才说：“说完了？”她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天地良心，今晚确实邪门，门口站着一个穿得跟个乞丐似的男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领口歪了半截，裤腿还撕破了一个洞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皱巴巴的纸袋，活像个被难民营遗弃的可怜虫。

“你……”男人眼尖，早就算准她会透过猫眼看他，咧着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这位小姐，行行好……求求你了……”

李薇挑眉，这推销的还挺有韧性，换一般人早就骂骂咧咧摔门了。她左右看了看，公司楼下今晚人影匆匆，还真没多少人注意门口这个惨兮兮的男人。她转身，“砰”地一声把门锁死，又踱步回到吧台，“你要是再敲一下，我就叫保安了。”

男人一听，脖子一缩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老鼠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那、那我能进来吗？”眼神可怜兮兮的，几不可见地又眨了眨。

李薇心里头直痒痒，这人看着这么惨，该不会是……故意把自己弄成这样来博同情？她故意磨蹭着整理桌面，把那袋皱巴巴的纸袋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，入手沉甸甸的像是灌了铅。

“进来吧。”她随手把纸袋扔到男人脚边，“钱呢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低头瞅见纸袋，然后急忙弯腰捡起来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皮夹，哆哆嗦嗦地掏出皱巴巴的一沓钞票塞到她手里，“女……女士，您先看看。这……这是最新款的眼镜，进口的，质量绝对保证……”

李薇眼角抽了抽，这推销的口味真是越来越重了。她掂量了一下钱，又扫了一眼男人可怜兮兮的样子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这人怎么看怎么眼熟，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她随口问道，心思却飘远了。今晚这鬼天气，外面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，这男人淋着雨站了多久？看着确实可怜。

“我……”男人刚开口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脸色大变，“糟了！我忘了拿证了！”

李薇嘴角一撇，这人 encore 还挺会给力，“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