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男人嗓音又尖又抖，像只被逼到绝境的麻雀。李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拿起桌上的印泥盖章，故意慢悠悠地清了清嗓子才说：“说完了？”她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门口站着的男人，西装笔挺，却狼狈不堪。额角还有点红，像是磕着了。

“李薇，你给我出来！”男人声音带着哭腔，外面天色已暗，路灯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，显得格外孤单。

李薇啧了声，把门闩拖出来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她伸脚抵住门，慢悠悠地往外走，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容：“怎么，陈少大驾光临？”

男人看到她，眼睛都红了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：“李薇，我错了，求你跟我回去吧！”他的手隔着她的衣服，能感觉到她身体轻微的颤抖。

李薇吃痛，甩开他的手：“陈绍宇，你能不能别这么纠缠？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，我们离婚。”她想起今天在医院看到的那个男人，心脏突然抽紧了。

陈绍宇像是被钉在了地上，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：“离婚？不可能！我们才刚结婚，你是不是被那帮亲戚给逼的？”

“逼我？是你逼我的好吗？你妈天天给我打电话，骂我狐狸精，要我滚出陈家。”李薇气得声音都变调了，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指责她了。

陈绍宇脸色苍白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。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她，仿佛要把她吸进自己的身体里。

李薇后退一步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害怕：“陈绍宇，你听好了，我已经不是你妈手里的小绵羊了。你要是再敢纠缠我，我就去报警！”

陈绍宇像是被她的话激怒了，突然向前一步，抱住了她。李薇挣扎着，却被他搂得更紧了。

“你放开我！”李薇用力捶打他的后背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陈绍宇，我告诉你，我真的受不了了！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？”

陈绍宇松开了手，但眼神依旧没有离开她。他看着她，仿佛要把她看穿一样。

李薇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：“陈绍宇，我累了。我厌倦了这种婚姻，厌倦了你的控制，厌倦了你妈的监视。我们离婚吧，这样对大家都好。”

陈绍宇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李薇以为他已经放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