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呼呼地往脸上刮，林远缩了缩脖子，老槐树枝丫咔咔响。那黑铁疙瘩被他攥得生疼，铁锈味呛得人喉咙发痒。他翻了个面，底下露出一层浅浅的暗红，像是血渍干涸了。昨晚那场雪，深过膝盖，砸得他采药差点把腰闪了，就着这点好处，才勉强凑够炼丹用的一小撮草药。

“王虎，嘶……”他吸了口凉气，“你确定没看错？山里狼向来不过村东头这块地，不是吧？”

王虎搓着手，哈着白气：“绝对没错！尖嘴巴，大眼睛，爪子印子……我瞅得真真儿的！今儿早上雪刚化，地上实实在在有！”

林远眯着眼，顺着王虎指的方向望去。晨雾还没散透，远山黑乎乎的，像泼了墨。就这么半山腰的密林里，真有团黑影。不算大，三两下就能数清，正一溜烟往深山里窜。

林远心里咯噔一下。狼倒不怕，反正村子防范得紧，野兽进不来。可这阵仗，透着一股不对劲。不是零星几只野狼，看着像是有组织，人数不少。

“我去看看。”王虎咧嘴一笑，麻利地穿好皮袄，“村长都发话了，积雪未化，各家各户都别乱跑。我去山那边看看情况，要是真有麻烦，马上回来报信！”

林远摆摆手：“走，一起去吧，多个人多份力。”他脚下踩着松软的雪，没王虎走得快。风刮得人眼生疼，林远揉了揉，目光却一直没离开那片黑影藏身的方向。

半山腰一片乱石滩，黑影没入了石缝间。他们绕着走，王虎捡着地上爪印往前带路。那爪印深得很，雪被踩实了都没能完全盖住。林远数了数，至少有七只以上，而且体型还不小。

“啧啧，这一看就不是普通野狼。”王虎低声嘀咕，“搞不好是狼王带着一群跟班来的。”

林远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狼群？他可不信这小地方，哪来这么多狼。而且，冲着他们村子来的？这念头一起，就不祥。村子里就他们几个开荒初期的人，手无寸铁，出门靠捡拾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不止一个人。王虎脸色一变，猛地拔高声音：“村长！林远！这边！”

那脚步声离得越近，林远心越沉。来人数量不少，足有二十来个，个个背着弓箭长枪，领头的几个人，腰上还别着短刀，眼神不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