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”又是一个哆嗦，苏辰把碗往地上一顿，冰凉的铁碗跟冻僵的脸颊撞出脆响。粥撒出来几滴，黏糊糊地沾在破旧的粗布裤腿上。

他也不擦，缩着脖子往更破旧的草屋檐下缩了缩。雨还是没停，哗哗地砸着茅草屋顶，偶尔有水珠顺着屋檐的破洞滴下来，砸在地上，“啪”地一声，晕开一小片深色泥浆。

肚子叫得像漏风的风箱，苏辰脸上那点冻出的泪痕都快冻僵了。这第几碗了？他自己也数不清。反正每次拿起那破碗，里面就剩下那么点，冰得牙都快酸了。鱼汤？别逗了，怕不是给stdboolen(撑死你)喂的。

就在他哈气供暖的时候，草屋的破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苏辰吓一跳，以为是哪个路过的泼皮又想抢东西吃，猛地抬头就是一拳，打空了，差点把门框给卸了。

定睛一看，门口站着的不是泼皮，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乞丐。但那身形挺拔得过分，手里还拄着根比苏辰胳膊还粗的旧木棍。最奇怪的是，老乞丐衣服虽然破，但干净得异乎寻常，脸上皱纹深得像是刻上去的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“小娃娃，躲雨呢？”老乞丐的声音沙哑，但没什么烟火气，反而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沉稳。

苏辰警惕地后退半步，没回答。饿得眼睛冒绿光，但脑子转得飞快。这年头，饭都吃不饱，哪来的闲工夫跟老乞丐磨叽。

老乞丐没生气，反而笑了笑，那笑容像是把藏在深山老林多年的古玉被挖出来晒太阳。“饿坏了吧？我这里有点东西，给你暖暖。”

说着，老乞丐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那东西不大，巴掌大小，通体漆黑，像是个什么盒子，但盒盖上用一种苏辰不认识的古老文字刻着几个模糊的符号。奇怪的是，盒子虽然黑，却泛着一股温润的光泽，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，明明灭灭，还挺好看。

老乞丐把盒子往地上一放，动作一轻一重，盒子稳稳当当落在泥地上，连掉渣都没掉。

“拿着吃吧，别客气。”老乞丐说道，目光落在那盒子上，带着几分异样，“这是我无意中捡到的东西，看着有点眼缘。你运气不错。”

眼缘？苏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认得这盒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