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住在城市老区，房子有点年头，墙皮剥落的地方不少。前阵子墙面重新粉刷过，想给家里换个新面貌。可刷完之后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每天晚上关灯睡觉前，我都会习惯性地看一眼镜子。不是什么复杂操作，就是确认自己是不是把头发梳整齐了。然后那天晚上，我就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。

镜子里的人脸扭曲着，头发像蛇一样扭动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。不是我的脸，也不是我家任何一个成员的脸，那分明是个陌生人的脸，一张我见过但已经遗忘的脸。我吓得魂飞魄散，猛地抓起手机就给老婆打电话。

“老婆，你赶紧过来一下！”我声音都变了调。

老婆本来睡得正香，被我吼得迷迷糊糊的：“怎么了怎么了，大晚上的吵死了。”她摸索着衣服下床，颤巍巍地走到我面前：“你还好吗？是不是昨晚熬夜又看小说了。”

我指着镜子，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。老婆凑近一看，脸色瞬间煞白。她颤抖着手，突然尖叫起来。

“这不可能！你怎么……”她没说完，身体一软，靠在了镜子上。

镜子里那张诡异的脸突然咧得更厉害了，嘴角甚至流出了黑色的血液。我吓得后退几步，不小心碰翻了床头柜。玻璃渣四溅，我和老婆都吓得摔坐在地上。

“别怕！别怕！”我一边质问镜子，一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。突然，我家的猫“喵呜”一声叫了一声。那叫声尖锐得不像话，仿佛有无数只猫在同时尖叫。

我转头看向门口，发现门锁虚掩着。我打开门，外面空无一人。那晚，我和老婆谁也不敢开灯，在黑暗中瑟瑟发抖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下楼买早餐，早餐店老板娘拉住我，欲言又止。她说：“小李啊，你家隔壁王大爷呢？昨天我看见他去你家了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我这才想起，我家隔壁的王大爷前几天突然就不见了，警察都来看过，说可能是去侄子家了。

我皱着眉头摇摇头：“没啊，我早上出门王大爷也在楼下遛弯呢。”

老板娘叹了口气：“唉，他老婆这几天哭得眼睛都肿了。王大爷她说，自家窗户上总映出一张笑脸，吓坏人了。”

我脑袋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