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皱着眉，算是躲过了那股烟味。电梯里就他一个，对面电梯门紧闭着，黑漆漆的像张嘴。他低头看手机，离家还有五站地，得赶紧回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几条消息，他习惯性地划开，了解了一下编辑那边的要求。

走出写字楼，冷风裹着落叶扑脸，他扯了扯领带，快步走向公交站台。路灯坏了几个，周围昏昏沉沉的，只有远处马路上的车灯划破夜色。他今天加班到很晚，收拾东西时好像忘了关工位的台灯，得记着。

公交站台好几个人，都在低头看手机。王磊也掏出手机，玩了两把消消乐，等车的时间总是难熬。公交车来了，车门一开，冷风倒灌进来，站台的人稀稀拉拉上了车。王磊随着人流挤上去，好不容易抢到一个靠窗的位置，刚坐下，后头就有人追上来。

“哎，哥们儿，借过借过。”个中年男人挤过来，往旁边挪了挪，嘴里还嘟囔着，“这鬼天气，冻死我了。”

王磊没说话，闭目养神。车上人不多，播放着广告音乐，嗡嗡的响。他想起刚才在电梯里闻到的那股烟味，心里有点烦。这城市晚上真他娘的冷清，连个活人影都少见。

快到站时，王磊的手机响了，是室友打来的。

“喂，怎么了？”他接起电话。

“老哥，你咋还没回啊？我给你订了外卖，饿死我了。”室友在那头喊。

“哦哦，马上回，刚到一半。”王磊挂了电话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，心情稍微放松了点。

快下公交的时候，他路过一个超市，灯还亮着。路灯惨白，超市门口的灯黄澄澄的，像摆设。他想起平时晚上十点就关门了，今天怎么还亮着？他没多想，就想着可能是保洁在这加班。

王磊走出几步，又扭头看了看。超市门口挂着个“欢迎光临”的牌子，字都印歪了。他皱了皱眉，没在意，自顾自往家走。

晚上十一点，王磊刚推开家门，室友小张探出头来，“回来了？外卖我给你放门口了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接过外卖，一进门就闻到油烟味。他打开冰箱，想找瓶啤酒，随便扫了一眼，突然愣住了。

冰箱后面贴着一张超市的会员卡，不是他的。他皱着眉撕下来，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