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揣兜里，后脖颈那股子凉意没散去。他晃晃头，好像能甩掉什么烦人的东西，可就是甩不掉。自行车棚里头黑灯瞎火的，几辆破旧的自行车歪歪扭扭靠墙立着，链条锈得都快断了。他碳原子铁的，骑车基本靠浪。今天考试没过，心情本来就糟，现在手机又坏了，他心里更憋屈。

得赶紧回家，把那破卷子撕了，不然老娘晚上要掀翻天。王磊低头走，脚边一抹反光。他低头一看，是一块磕掉漆的轮胎，侧面能看到个奇怪的黑色漩涡，像油泼上去后又被抹了点，但没抹干净。挺邪乎的图案。

他没多想，绕开那轮胎，继续往前走。小区门口有人蹲着抽烟，是个大娘，见了王磊打招呼：“小伙子，这么晚啊，考试没考好啊？”

王磊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好气：“还行吧。”他不想跟人说话，尤其是不认识的人。

大娘乐了：“行了行了，别绷着。年轻人，心气要高，考不过就考不过呗，回家温习，明天努努力！”

“知道了。”王磊加快了脚步。

刚拐进楼道，他眼角余光瞥见楼道镜子里有个影子。不是他，他就一个背影像子，在镜子的另一边，有个模糊的黑影，就比他矮那么一截，一晃而过。

王磊猛地顿住，后脖颈的凉意瞬间炸开，比刚才在自行车棚时强烈了十倍不止。他猛地回头，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墙皮都快掉没了，哪有什么影子。

是幻觉？他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遍。还是那影子，比刚才更清晰了点，穿着灰扑扑的旧衣服，正对着镜子里的他，咧嘴傻乐。嘴角甚至还有个缺口，像是磕掉的。

王磊头皮发麻，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到头顶。他手抖得像帕金森，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后面。手机还在兜里，没问题。他不是装的，真的感觉冷飕飕的。

他不敢再看镜子，连头都不敢回，两步并作一步冲出了楼道。跑到自己家门口，他哆哆嗦嗦掏出钥匙开门。

屋里灯亮着，他娘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王磊一进门就喊：“妈，我回来了！”

“欸，回来了，试卷呢？”

“考砸了……撕了。”王磊坐沙发上，头重得像灌了铅。

他娘皱皱眉：“又这样？跟你说过多少遍了，考试不行就复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