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进楼道，那股后脖颈的凉意又上来了，他猛地缩缩脖子。楼道灯忽明忽暗的，脚下地砖缝里不知啥时候有片烂叶，踩上去软乎乎的。四楼，他家。

掏钥匙开门时，手抖了一下，钥匙串差点掉地上。客厅灯亮着，他进屋顺手想关掉，目光扫过去，嚯，多出一模一样的老式沙发。

不是，哪来的？

他昨天才搬家，也没请搬家公司啊？家里就他一个男的，搬几件破书，连个箱子都没用，直接往墙角一丢得了。

这沙发……灰头土脸的，放在主沙发旁边，两个犄角旮旯正好。当初装修时，房子就一个主沙发，搭配个白色布艺小沙发，现在这老式皮质沙发咋多出来了？颜色、款式都陌生得很。

王磊走近几步，离得近了，那股子陈旧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他皱皱眉，像是油烟味儿混合着灰尘的味道。伸手想碰碰看，又停住了，手背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，麻麻的。

他咽口唾沫，绕着沙发走了一圈。没留下脚印，地上灰不溜丢的。沙发不大，也就一米八宽，是他现在房子的三分之一。扶手是那种卷起来的样式，边缘磨得有些发亮。

这玩意儿他绝对没见过。家里照片？搬家时都打包了。合同？更没有。

他扒拉开沙发旁边的纸箱，箱子里全是他的书，码得整整齐齐。几本最新的合同都压在最下面，封面被压得皱巴巴的。他拿起一本翻翻，内容都对，就是感觉……文字好像在动，滑溜溜的，跟没动过一样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？整天琢磨那破小说，搞得神经兮兮的。

他后退两步，盯着沙发看。好像……好像不是他搬进去的。这沙发底下是原木色踢脚线，新搬来的房子，踢脚线颜色和风格都不同。

鬼地方来的东西。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想 hysterical 了。他走到玄关，拿出那串钥匙。钥匙上面沾着点灰，一看就是刚从锁孔里抠出来的。他蹲下身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开始一个个检查。

有把钥匙插着，但不是他这栋楼的。他摸了摸，惊喜，插着的是备用钥匙！另一把才是房门钥匙！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出现钥匙串的瞬间，后脖颈又是一阵凉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