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门关上，顺手插上门闩，后脖颈那股痒意反而更重了。他甩甩头，妈的，又长了两根。屋里挺暗，只有玄关一盏灯亮着，惨白惨白的，把人脸照得发青。他踢踢脚上的皮鞋，一股烟味糊了一层，这鬼地方连块抹布都得自己找。

正想着，茶水间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有人在那儿翻东西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栋楼就他一层住人，另一户是空置的，谁还在这转悠？他蹑手蹑脚过去，猫着腰凑过去窗户缝。

就看见茶水间门口站着个女的，背对着他，穿着深色连衣裙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段，挺纤细的。她手在门框上抠啊抠，像是在够什么东西，动作挺笨拙。那股子痒意又犯了，王磊手心直冒汗，他咽了口唾沫，想喊人又怕是幻觉。

那女的突然转过身，就是脸扭过来的瞬间，王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不是人！绝对不是人！那脸，白得跟纸一样，两只眼睛瞪得溜圆，瞳孔里一点反光都没有，跟死鱼眼睛似的，正死死盯着他。嘴唇咧着，没动，嘴角却咧出个诡异的弧度，像个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嗓子发干，牙齿磕得咯咯响。他往后一缩，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墙壁，心脏擂鼓似的砸。妈的，这什么鬼东西！

“跟我走一趟派出所。”女的开口了，声音干巴巴的，跟砂纸磨过似的，一点感情没有。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嘴角那弧度没变，眼神依旧死死锁着他。

王磊脑子嗡嗡的，几乎忘了动弹。派出所？她这是要绑架他？可这楼房里就他俩人，她怎么走出去？她…她刚才不是还在茶水间门口？怎么突然就站在他身前了？

还没想明白，那女的突然动了。她抬手，指甲长得吓人，直接朝他脖颈抓过来。王磊吓得魂飞魄散，猛地往旁边一滚，差点滚下楼梯。他闻到一股腥臭味，指甲擦着他的脖颈飞过去，“噗”一声停在墙上，没入阴影里。

“啊！”王磊惨叫一声，抓起手边啥都行的一个空油漆桶就朝那女的砸过去。哐当一声巨响，油漆桶砸在那女的脑袋上，她晃了晃，然后慢慢倒了下去，姿势还挺标准，像专业摔跤手似的。

王磊瘫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手心全是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