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第一次认真打量霍格沃茨的晚宴大厅，是刚踏入城堡时。他不是什么世家子弟，也不是大难不死的“小可怜”，只是个被意外卷入魔法世界的普通人。别的中国留学生还在摸索魔杖跟扫帚的区别，他已经跟着一个红头发的小个子，在禁林边缘跟狮鹫对峙了半天。

“你看清楚了吗，林默？”西弗勒斯·斯内普的声音冷得像蛇毒，黏在空气中。他穿着一身黑袍，比周围任何人都更不显眼，但林默却觉得，斯内普的目光像根毒针，扎在他后颈上。

“看清楚了，教授。”林默咽了口唾沫。狮鹫没把他当回事，反而对着斯内普的方向叫了两声，像是在打招呼。斯内普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，林默没看清那是什么意思，总之不是好兆头。

那时候，他还以为自己是来读书的。直到后来，他不小心闯进了一个只有纯血统巫师才能进的老场地，差点被一群食死徒当成了路过的麻瓜。从那天起，他知道，魔法世界远比书本里写的更残酷。

林默端着一杯黑麦酒，站在大厅角落。晚宴的气氛热烈得有点假，震耳欲聋的笑声、音乐和巫师们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粥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外人，格格不入。他宁愿躲到一边，听着远处传来的模糊人声，琢磨着怎么活下去。

“你听说了吗？血猎者又要进行实战训练了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默回头，看到两个穿着黑袍的男性巫师靠在墙边抽烟。他们神色阴郁，气息里透着一股子戾气，正是林默最害怕的那种人——食死徒。他们似乎没看到林默，继续压低声音交谈。

“据说这次目标是黑魔标记的持有者，”其中一人说，“这次可是实打实的干，魔眼果最多只能维持三天。”

“三天？”另一个吸了口烟，眼神更阴沉了，“那可够呛。伏地魔那几个小卒，说不定早就跑了。”

林默默默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。他想起斯内普在走廊里说的那番话，当时他还以为那是威胁。现在看来，斯内普在向他暗示什么。血猎者，这个在麻瓜传说里只存在于漫画和电影里的组织，竟然真真切切地存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