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抹了把嘴角差点燎到的油渍，摸着发烫的脸皮，哭笑不得：“瞧瞧我这手艺，还差得远。”他啃着烤鸡，动作潇洒，根本没把胖婶的数落当回事。

卡罗尔气哼哼地跺了跺脚，指缝里漏出火星子：“下次再烤糊了，直接把你那双破手塞进火炉里炖汤！”

壁炉里的火苗肆无忌惮地窜着，噼啪作响，把两人隔开的壁炉另一头，挡得严严实实。林默能感觉到，那儿坐着的人不受欢迎，连火苗都快不愿意往那边凑。

“嚷嚷什么，吵死了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嗡嗡响起。

林默眼睛一眯，站起身。“吵了？”他朝壁炉另一头比划了比划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方向，话里带着挑衅，“嫌吵就往外面滚，这儿没你的事。”

壁炉那头毫无动静，但林默总觉得那双三角眼正死死地盯着他，黏糊糊的，让人浑身不自在。

卡罗尔见状，咧嘴一笑，像只偷到小鸡崽的狐狸：“哟，小林默，开始会说话了？还不赶紧给那位老人家送点吃的，不然等会儿他饿坏了，直接把你这炉子拔了，把你塞进去烤。”

林默恨得牙痒痒，冲着壁炉那头吼道：“老东西！饿死也得饿死！干吗非要跟这儿碍事！”吼完，他也不管对方怎么回话，转身抓了块烤鸡塞进壁炉。

卡罗尔看得哈哈大笑，像看戏一样：“还是你小子懂规矩，知道先礼后兵。”

林默没搭理她，背对着壁炉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鬼地方，坐着个什么玩意儿，吊儿郎当地坐下，连句招呼都不打，像死了似的。偏偏自己刚才那话，又跟 Caterpillar 差不多一个调调。

他偷偷往那边瞥了一眼，只看到一个瘦高的身影，穿着件破破烂烂的绿色长袍，脑袋藏在阴影里，看不清样貌。但这身打扮，怎么看怎么诡异。

“鬼鬼祟祟的，装神弄鬼呢！”林默心里嘀咕，又忍不住想挑衅，“喂，你小子，干嘛老躲那儿？想找人说话就直说，磨磨唧唧的，像个耗子。”

这次，壁炉那边终于有了动静。那“耗子”似乎被人戳到了痛处，一股阴冷的风猛地从炉口灌出来，差点把林默的帽子吹跑。

林默下意识地护住帽子，惊得差点跳起来。这反应……不对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