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出巷子，陈意残就皱了皱眉。身上那件粗布麻衣是借口，真正让她心烦的是袖子里还揣着半块京城里最顶级的“云丝锦”。这种料子今年才从江南运来，本该是皇室贵族才有的玩意儿，可她逃出来时急，只顺手摸了摸，没想到被那对狗男女发现了。

“可惜了，”她心里嘀咕，指尖在布料上摩挲，那细腻顺滑的触感几乎让她忘记自己正为什么人卖命。“这料子足够开个小铺子了。”

盛京最好的绸缎庄是沈家开的。沈家几个儿子据说都非池中之物，尤其是沈正清沈三爷，出了名的狠。陈意残前脚刚从沈家CUDA（注：好像是个绸缎庄的名字）的门槛边溜过，后脚就听见里面传来呵斥声。

“嘿，怎么到货了半吊子的东西？老钱他们那些主顾还道好感人呢？”

“三爷，这……这是今年的云丝锦，从江南大户手里要来的！”

“云丝锦？呵，”沈正清冷笑，“孔老板只肯降价三成，这差价谁补？”

陈意残脚步顿了顿。云丝锦……对，她揣的就是这个。孔老板是她今早托人偷偷送的，本以为能趁机济济贫民，谁知道沈家硬是按住不放，逼得孔老板差点折了本。如今看来，这竞争根本没她想象的那么简单。

转念一想，也好。她本想先从边角料做起，可眼下看来，直接从正道上掀一桌，或许更合她胃口。沈家那么拽，正好拿他们试试水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陈意残干脆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号——夜行。只做最赚钱的买卖，最火爆的地盘。她让人散布消息，说来了个“夜行客”，专替那些被大商行坑的主顾出头，开价是三成利润分成。

一开始没人信。盛京谁不知道沈家是铁板一块，孔老板是木头疙瘩？可第二天，孔老板就被逼着降价了。第三天，就连一向只认钱的刘家钱庄都送来了点心，求着能帮他们调整几张账单。

陈意残看着手下人递来的账本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她最擅长的事情，从来不是宫斗，而是这种商场上的杀机。她要的不是锦衣玉食，是让人提起她“夜行”两个字就头皮发麻。

数日后，陈意残带着人直接冲进了沈家绸缎庄。正堂里坐着的正是沈正清。他见陈意残进来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换上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