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意残停在巷子尽头，靠着斑驳的墙壁喘了口气。云丝锦料子轻软，裹在怀里却像块烧红的炭，烫得她心头发慌。这半幅锦料是她在昨夜偷东西时顺手牵羊的，本想卖钱度日，谁知道被巡街的衙役撞见了。

巷子里一个破碗里飘着几片菜叶，旁边蹲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陈意残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却见那乞丐突然直起身，眯着眼打量她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哟，是个丢人现眼的。”

陈意残一惊，手里的锦料差点掉地上。谁知那乞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拖长声音道：“姑娘，不……不是吧？这年头，能看见个不跑的姑娘也不容易啊。”

她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紧张得连话都不会说了。陈意残低着头，小声嘀咕：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

那乞丐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摸出一块烤红薯递过来。陈意残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红薯烫得她直吸凉气，可饥肠辘辘的她顾不上这些，三两口就啃完了。

“姑娘，看你模样，是条好生灵。”乞丐看着她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，“去哪啊？脚底板都快磨破了。”

陈意残心虚，支吾道：“回……回住处。”

“住处在哪？”乞丐眯起眼睛，“我瞅着不靠谱啊，这破巷子里的住处，怕是老鼠窝。”

她一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。陈意残咬了咬嘴唇，决定编个谎：“我……我跟亲戚住。”

“亲戚？”乞丐撇撇嘴，“这年头，亲戚多了去了。姑娘，实话实话吧，我看着你也不像什么坏心眼的人。”

陈意残叹了口气，决定把事情说明白。她轻声说道：“我……我是长公主府的人，可被府里赶出来了。”

那乞丐听完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掐了掐自己大腿，惊恐道：“你……你说真的？长公主府的人？那不是皇上亲妹妹吗？”

陈意残点点头，声音更低了：“他们……他们不让我好过。”

“哎呀！”乞丐突然跳起来，“我知道了！你肯定是想拿云丝锦卖钱！”

他一把抓住陈意残的手腕，力大惊人。陈意残惊叫一声，却没挣脱。乞丐凑到她耳边，小声说道：“姑娘，你别慌。我知道你也不容易，这云丝锦我买了。不过……你得听我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