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薇刚把姨妈那通电话挂了，手机还热乎乎地攥在手心，胸口像被堵了团棉花，闷得发慌。她扒拉了两口桌上剩下的早餐，白粥配咸菜，寡淡得能抠出个三室一厅。

“妈，我跟你说，我缺钱。”她摸出手机，把银行卡余额屏幕怼到老妈脸上，“你看，就剩五百多块钱了，下个月房租还没交。”并非撒谎，只是这理由总比“我被逼婚逼到想撞墙”听起来委婉些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传来老妈略显尖锐的声音：“缺钱？缺多少？我给你转三千过去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反正你爸那边，我态度已经放得很低了。下个月十五，日子就定好了，你少废话。”

“啊……妈……”李薇薇感觉自己要被逼疯了，“我……我现在工作也不稳定……”

“工作的事你自己看着办！”老妈的吼声提高了八度，“你表姐那门亲，对我们家多重要，你不知道吗？别给我耍小性子！钱的事，我转给你，婚事，你自己必须往前走！”

电话‘啪’地挂了。李薇薇捏着手机，觉得手都在颤抖。她就是这样，像个被拧在两根手指间的蚂蚁，动弹不得。姨妈看中她爸的公司，想拉个关系，而她，就成了最佳的牺牲品。

正烦着，房门被敲响了。李薇薇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个男人。
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。他很高，目测至少一米八五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正是昨天刚过门的丈夫，周子默。

李薇薇往旁边让了让，没有说话。周子默径直走了进来，目光扫过凌乱客厅，最后落在桌上那碗只有一半的粥和皱巴巴的咸菜袋子上。

“才吃这么一点？”他声音低沉，没什么起伏。

李薇薇喉咙发紧，下意识摸了摸还有些温热的粥碗，小声道：“我……早上有点累，没胃口。”她知道，周子默不是吃软饭的人，但也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很不堪。

周子默没有再追问，只是走到沙发边，坐下。他动作很慢，每动一下似乎都带着某种刻意。客厅里一时只有空调外机嗡嗡作响。

“婚姻，是需要经营。”周子默忽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