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薇挂了电话，那头姨妈哆哆嗦嗦的语气隔着手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 essentially就是说厂子效益不好，下个月可能发不了工资，让她别指望家里了。李薇薇把手机扔桌上，筷子“啪”地一声敲碗沿上，脆响。白粥黏糊糊地糊了一手，黏腻得让她烦躁。

“缺钱，缺钱，人人都缺钱。”她小声嘀咕，扒拉剩下的半碗粥，搅得米汤浑浊。肚子空得咕咕叫，可一点食欲都没有。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，照得她眼疼。她肇事逃逸的事，已经被学校知道了。辅导员是叫她今天下午去谈话的。想想那张严肃的脸，李薇薇心里又是一阵堵得慌。

正烦着，门铃响了。她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塔楼下保安大爷正杵着，手里还举着平板看新闻。“李小姐，有人找你。”

李薇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谁？这时间点？她下意识摸摸口袋，摸到了手机，没带钱包，连张卡都没有。保安大爷看她茫然的样子，抬手示意：“是姓沈的先生，说他和你约了今天不见不散。”

沈……沈谁？李薇薇绞尽脑汁想，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，脸色一白。沈嘉言。昨天在酒吧碰到的那个白月光？开什么玩笑，她以为那是梦，是酒精上头产生的幻觉。

“我……”李薇薇张了张嘴，“没约啊。”

保安大爷皱眉：“他说在商场等你，电话里约好的。”

真是阴魂不散！李薇薇烦躁地抓抓头发。她不想见这个男人，尤其是现在。麻烦事已经够多了，真没精力应付这种莫名其妙的纠缠。她正想找借口，保安大爷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沈先生说，他是来谈生意的。”

谈生意？李薇薇心里嘀咕。他一个大老板跑来跟她说生意？鬼话连篇。可去不去呢？去了要是又是什么麻烦，那她……她还能怎么地？不想去了，可又不能直接让保安说没这个人。僵持间，她瞥见保安大爷要收她手机查号码的样子，脑子一转，急中生智：“那个……我刚才出门，忘带手机了。”

保安大爷想了想：“行吧，那我等你一会儿，这位沈先生看起来挺着急的。”说完，又低头看平板去了。

李薇薇松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，心里盘算着。商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