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事儿来了。林婉赶紧把破旧的单被往身上一裹，冷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窗外傻柱那磨人的身影，正贼拉拉地往她窗户上瞅。林婉心里一咯噔，这傻子，怎么大半夜还不睡？难不成又是闻着她院子里那点可怜的腊肉味儿过来的？

院门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被推开，傻柱穿着他那身脏兮兮的棉袄，敞着怀，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汗衫，怀里还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看到正在扒着窗户往外看的林婉，眼睛立马就放亮了，小跑着过来，嘴里还嚷嚷：“嫂子！嫂子！你看啥呢？”

林婉心里一紧，赶紧把窗帘彻底拉下来，只留下个缝隙，好歹也遮遮丑。血腥味儿还没散呢，要是让他瞅见自己这副狼狈样，指不定晚上又得念叨叨啥呢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哆嗦：“没啥，就问问你老人家睡没睡。”

傻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歪的牙齿，露出他惯有的憨厚模样：“睡了睡了，梦里都在给嫂子炖鸡汤呢。”说着，他往前凑了凑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果然看到窗户缝里塞着半截胳膊似的。

“哎呀！嫂子！你这……”傻柱的声音拔高了八度，“这……这新衣服哪买的？这料子……啧啧，比我媳妇儿那件还好！”

林婉心里又好气又好笑，这傻子，眼光忒急了吧？她抬手把脸遮了挡：“我……这是我攒了好久的碎布拼的，凑合穿穿。”

“胡说！”傻柱立马否定，“嫂子你这手艺，在我们村都排得上号了！就是颜色忒扎眼了些。”他又凑近了些，凑到林婉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浓重的汗味儿，“嫂子，你……你要是缺布料，跟我说，我明儿就去供销社给你捎点回来，虽然不是什么好料子，但绝对结实！”

林婉被他臊得脸皮发烫，假装没听见，咳了两声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快回去吧，天晚了，冻着没人伺候你。”

“哈，”傻柱挠挠头，也不生气，“那……那我走了啊，嫂子。你晚上盖好被子，别着凉了。”

林婉正准备说嗯呢，院门又被人推开了，这次不是傻柱。一个穿着打着补丁棉袄的农村妇女探出头来，嗓门比傻柱大多了：“傻柱！你他娘的又跟嫂子磨叽啥呢？